不复襄阳写孟亭,草斋人道是丹青。那知客自从文举,但怪山能养伯龄。
世味无多真潦倒,归心欲寄每丁宁。遥闻径竹添新影,更想岩花作远馨。
夜鹤未应真怨别,江鸥须信久忘形。地偏故逐渊明远,风好常随禦寇泠。
痴坐正怜尘满案,醉眠终倚石为屏。瀛洲学士烦追赋,尚记沧波接洞庭。
吟牵东阁兴,静憩北窗眠。窟小中生月,文高迥入玄。
回看甲乙第,已到巳辰边。不见门生莠,歌钟尚隐然。
争传忠简旧家门,虚誉何当众口喧。闺里秀方元不栉,篇端伯氏敢居尊。
枣梨略志平生槩,棣萼同怀罔极恩。从此尽填诸缺陷,百年长爇瓣香温。
骑上扬州不可招,一朝蜕影入冰绡。凡夫岂敢留仙骥,却遣衔书赴九霄。
良工绘画应擅名,故向粉壁施丹青。青峦碧嶂粲如绮,溪桥流水空泠泠。
烟树苍茫隐台阁,白昼寒风起岩壑。两峰嵯峨插九霄,飞瀑一帘半空落。
古松偃蹇石崔嵬,小舟荡漾江水隈。春云如波扫不去,野花含笑年年开。
我本当时云路客。到处山川多阅历。远观恍若太华之三峰,气势峥嵘薄星日。
近观又似东岱之天门,悬崖双扇凌绝壁。平生逸兴独超然,静坐对之纷虑释。
美人高趣倘在兹,乞归同买谢公屐。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