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郡苏轼,余之同年友也。自蜀以书至京师遗余,称蜀之士,曰黎生、安生者。既而黎生携其文数十万言,安生携其文亦数千言,辱以顾余。读其文,诚闳壮隽伟,善反复驰骋,穷尽事理;而其材力之放纵,若不可极者也。二生固可谓魁奇特起之士,而苏君固可谓善知人者也。
顷之,黎生补江陵府司法参军。将行,请予言以为赠。余曰:「余之知生,既得之于心矣,乃将以言相求于外邪?」黎生曰:「生与安生之学于斯文,里之人皆笑以为迂阔。今求子之言,盖将解惑于里人。」余闻之,自顾而笑。
夫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知信乎古,而不知合乎世;知志乎道,而不知同乎俗。此余所以困于今而不自知也。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今生之迂,特以文不近俗,迂之小者耳,患为笑于里之人。若余之迂大矣,使生持吾言而归,且重得罪,庸讵止于笑乎?
然则若余之于生,将何言哉?谓余之迂为善,则其患若此;谓为不善,则有以合乎世,必违乎古,有以同乎俗,必离乎道矣。生其无急于解里人之惑,则于是焉,必能择而取之。
遂书以赠二生,并示苏君,以为何如也?
七月廿四廿三日,广人倾都东门出。菖蒲涧中漱寒泉,共寻郑公炼丹室。
传闻此日鹤舒翼,安期上仙就仙职。秦皇苍苍向烟雾,东使少君求不得。
玉舄何年留阜亭,蒲花紫茸含秋馨。越人祈子每双乳,高禖此地惟仙灵。
水帘半遮大岩口,松柏数株老猿守。锦幡争答白花男,珍果竞怀红粉妇。
仙人拇迹履纷纷,触破苔痕生白云。生儿我欲生高士,似我迷花不事君。
春光春光,劝尔且休跨。毕竟年年用来,何须三时一假。
吾不识太皞何居,句芒何舍。仰观青阳右个,且愿苍龙止驾。
几番布气行权,一样承流司化。但能和地天平上下,自然句者堪伸萌者堪架。
岂惮施雨行云,胡为凌冬却夏。知尔者以为让成不居,不知者以为避难却卸。
吾欲迟望舒之窈容,止飞廉之奔泻。诏丰隆以津梁,帅初虹而来迓。
高深一望共萦回,近远同风多乐暇。时亦犹其未央,芳亦犹其未罢。
思邈路之曼曼,及诸荣之未谢。莫问九门磔攘,休贪一刻宵价。
息心且就蓬山阳,水流花落姑停罢。不受时情叹怜,所畏骚人怨骂。
吾将折琼枝而蔽赤华,继之以朝以夜。前牵牛使先驱,后婺女使洁舍。
尽教阳德遍东南,方许高明日亲炙。君看万古一春王,安能此月为偏霸。
高堂今宴会,明日就泥途。保命欲骞举,忘身在网虞。
涉江防滟滪,即陆愁崎岖。嗟予将安之,平地成险阻。
晓凌残月去,暮带暝鸦还。日落光依树,秋深瘦到山。
宦情原自澹,诗意近尤间。回睇苍茫外,归云未可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