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得憩圆庵,有客禅机不在谈。妙乐佳名人不会,府中无事昼潭潭。
桐城之西北,连山殆数百里,及县治而迤平。其将平也,两崖忽合,屏矗墉回,崭横若不可径。龙溪曲流,出乎其间。
以岁三月上旬,步循溪西入。积雨始霁,溪上大声漎然,十余里旁多奇石、蕙草、松、枞、槐、枫、栗、橡,时有鸣巂。溪有深潭,大石出潭中,若马浴起,振鬣宛首而顾其侣。援石而登,俯视溶云,鸟飞若坠。
复西循崖可二里,连石若重楼,翼乎临于溪右。或曰:“宋李公麟之垂云沜也。”或曰:“后人求公麟地不可识,被而名之。”石罅生大树,荫数十人,前出平土,可布席坐。
南有泉,明何文端公摩崖书其上,曰:“媚笔之泉”。泉漫石上,为圆池,乃引坠溪内。左丈学冲于池侧方平地为室,未就,要客九人饮于是。日暮半阴,山风卒起,肃振岩壁榛莽,群泉矶石交鸣,游者悚焉,遂还。
是日,姜坞先生与往,鼐从,使鼐为记。
汴学经久亡,残石定有几。山夫记五碑,为数疑不止。
汴中新出土,《中庸》亦可喜。薄家见四册,犹未及丁氏。
九经得其三,三百数十纸。竞为聚卿得,默相有神鬼。
聚卿负侠气,好古力尤伟。罗君劝摹刻,辄以翁孙比。
此议诚大佳,我意欲稍俟。祥符陈留间,猿叟所亲履。
已云多湮匿,顾朱语非是。安知开封学,石板果尽毁。
士夫常漏略,碑贾或可恃。及今力搜索,奇秘傥再启。
石斋断碑砚,珍重已如彼。得石加护持,摹刻安可拟?
天惊石破事,亦在人为耳。却嗟章杨辈,素号精篆体。
蜀经皆题名,此刻胡不尔?古人重经学,视书特小技。
用意极尊严,谁欤会微旨?老夫丁世乱,睹此空掩涕。
儿时真隔生,背经泻瓶水。
玄云翳广陌,素霰雰层城。万乘屯兰甸,六辔俨天行。
轻飙转芝盖,重霄扬翠旌。??剑佩合,锵锵龙凤鸣。
牺人脱衡楅,膳宰翼房楹。牛羊上廪贮,鹿豕大庖盈。
馨香流秬鬯,肥腯奏牷牲。宫阙回帝览,钲鼓感皇情。
至敬肇兹达,大礼须时成。
自得春风信,开怀待此花。馀寒固艰棘,今夕雪斜斜。
灵鹊空中至,栖我庭树枝。树高不寻丈,下有弄丸儿。
朝骑庭树拊,暮仰树巢窥。寄巢欲生弄,值此将焉为?
是以舍巢去,拮据忍如遗。青天覆上林,何息非所宜?
物情非有异,念亦顾其危。倘逢爱护者,鹊有复来时。
鹊声但报喜,说似主人知。
仙羊一片石,坛坫事追随。结发弄柔翰,綵笔竞纷披。
歧路羡冥鸿,谁当振羽仪。寂寞扬子云,法言何太奇。
遥吟长天末,傲骨窄嵚崎。奋剑并长驱,淩风倚峨眉。
擅美奏齐竽,一时同见知。楚楚文物邦,声名非所宜。
邈矣世间人,笑比宁馨儿。云霄期壮怀,亡何伤远别。
远别岂不苦,尊酒愁肠结。仆夫整往路,驾言来车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