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花谁葺。记满庭燕麦,朱扉斜阖。妙手作新,公馆青红晓云湿。天际疏星趁马,帘昼隙、冰弦三叠。尽换却、吴水吴烟,桃李靓春靥。
风急。送帆叶。正雁水夜清,卧虹平帖。软红路接。涂粉闱深早催入。怀暖天香宴果,花队簇、轻轩银蜡。更问讯、湖上柳,两堤翠匝。
檄谕齐鲁河洛燕蓟秦晋之人曰: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此岂人力,实乃天授。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自是以后,元之臣子,不遵祖训,废坏纲常,有如大德废长立幼,泰定以臣弑君,天历以弟酖兄,至于弟收兄妻,子烝父妾,上下相习,恬不为怪,其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之伦,渎乱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礼义者,御世之大防。其所为如彼,岂可为训于天下后世哉!及其后嗣沉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报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今一纪于兹,未闻有治世安民者,徒使尔等战战兢兢,处于朝秦暮楚之地,诚可矜闵。方今河、洛、关、陕,虽有数雄,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以为美称,假元号以济私,恃有众以要君,凭陵跋扈,遥制朝权,此河洛之徒也;或众少力微,阻兵据险,贿诱名爵,志在养力,以俟衅隙,此关陕之人也。二者其始皆以捕妖人为名,乃得兵权。及妖人已灭,兵权已得,志骄气盈,无复尊主庇民之意,互相吞噬,反为生民之巨害,皆非华夏之主也。
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金陵形势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湘汉沔,两淮徐邳,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予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虑民人未知,反为我雠,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谕告: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其体之!
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暮秋天气太无聊。风又凄凄,雨又潇潇。清樽共酌恨难招。
一道重城,千里之遥。
东篱乍满冷香飘。次第开来,昨日今朝。露黄亲剪好丰标。
满贮筠篮,玉蕊金苞。
水光定。明月流黄共映。鸳衾冷、罗绮旧情,牡蛎窗前客孤凭。
新霜糁翠鬓。休问。流红暗径。朱楼晚、回首昔时,曾画山眉对妆镜。
愁孕有谁讯。便蚁酒重斟,麝煤都烬。秋风孤棹波清莹。
和雁羽汀洲,荻花江国,新诗随处自题咏。管弦转愁听。
幽兴。且追趁。甚锦字筝调,心字香印。高城远隔天涯近。
枉合贮钿钗,彩成花胜。匆匆归也,待寄与,泪懒揾。
王郎乘舸下重滩,相送清樽一尽欢。客路艰虞知己在,老年离合定期难。
月光初上孤帆落,秋气平分万木寒。后夜登楼叹圆缺,回瞻北斗是长安。
于明圣晋,仰统天绪。
易以明险,简以识阻。
研彼群虑,俾侯授土。
郁郁二王,祗承皇命。
睹离鉴亲,观礼知盛。
皇储降会,延于公姓。
瞻彼行役,并甜同林。
分涂殊轨,靡不回心。
一天秋瞑。人倚西风冷。愁折茱萸欹鬓影。数遍鳞鸿归信。
是谁点缀秋光。陶篱菊吐新黄。料是登高游子,魂销客里重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