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君如佳士,得一不为少。如何弥岗峦,十里青未了。
泉源湛山椒,红亭藏缥缈。奔流里万丈,穿林下萦绕。
居僧惜泉出,少借作溪沼。冰霜溅沫乱,琴筑仙音杳。
水竹自莫逆,独厌逋客扰。我亦愿结交,禅房寄深窈。
门前石盆潭,奁镜澄不挠。寺后仙人壁,崚嶒插云表。
卜游已经年,此志幸不夭。菟裘在何许,清境吾将老。
云暗湖光雨四垂,珠玑万斛撒琉璃。紫苔阶面寒声急,有甚心情更赋诗。
江宁之龙蟠,苏州之邓尉,杭州之西溪,皆产梅。或曰:“梅以曲为美,直则无姿;以欹为美,正则无景;以疏为美,密则无态。”固也。此文人画士,心知其意,未可明诏大号以绳天下之梅也;又不可以使天下之民斫直,删密,锄正,以夭梅病梅为业以求钱也。梅之欹之疏之曲,又非蠢蠢求钱之民能以其智力为也。有以文人画士孤癖之隐明告鬻梅者,斫其正,养其旁条,删其密,夭其稚枝,锄其直,遏其生气,以求重价,而江浙之梅皆病。文人画士之祸之烈至此哉!
予购三百盆,皆病者,无一完者。既泣之三日,乃誓疗之:纵之顺之,毁其盆,悉埋于地,解其棕缚;以五年为期,必复之全之。予本非文人画士,甘受诟厉,辟病梅之馆以贮之。
呜呼!安得使予多暇日,又多闲田,以广贮江宁、杭州、苏州之病梅,穷予生之光阴以疗梅也哉!
晨有行路客,
依依造门端。
人马风尘色,
知从河塞还。
时我有同栖,
结宦游邯郸。
将不异客子,
分饥复共寒。
烦君尺帛书,
寸心从此殚。
遣妾长憔悴,
岂复歌笑颜。
檐隐千霜树,
庭枯十载兰。
经春不举袖,
秋落宁复看。
一见愿道意,
君门已九关。
虞卿弃相印,
担簦为同欢。
闺阴欲早霜,
何事空盘桓。
仲冬过渔阳,风日正凄厉。嗟此豪侠窟,自古称壮丽。
煌煌神尧业,起自艰难际。奈何至中叶,四海皆鼎沸。
良由开元主,养虎以自噬。惜哉曲江公,忠言谅何济。
居人一何幸,属此承平世。耕牧畿甸门,圣泽湛汪濊。
连山接神皋,旭日生爽气。独怜去国人,南征从此逝。
云远天空候雁翔,林开晴日散群芳。柳条近水烟逾碧,梅蕊无风暖自香。
江上青山怜岁月,镜中华发愧行藏。忽传一曲阳春调,睡起高歌引兴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