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〇三三年至一一一〇五年,字子骏,钱塘人。生于宋仁宗明道二年,卒于徽宗崇宁四年,年七十三岁。工诗文。皇祐五年(公元一0五三年)进士,除知袁州萍乡系。历福建转连判官,主客郎中。出为变路提刑。建中靖国初,(公元一一〇一年)除知明州丐宫祠,以左朝议大夫提举洞霄宫,卒。骧著有文集十八卷,赋二十卷,均《宋史艺文志》并传于世。
秋夜卧小阁,梦游沧海滨。海上神仙不可到,金银宫阙高嶙峋。
中有仙人芙蓉巾,顾我宛若平生亲。欣然就语下烟雾,自言姓名郭景纯。
携手历历诉衷曲,义愤感激难具陈。切齿尤深怨王导,深奸老猾长欺人。
当年王敦觊神器,导实阴主相缘夤。不然三问三不答,胡忍使敦杀伯仁?
寄书欲拔太真舌,不相为谋敢尔云。敦病已笃事已去,临哭嫁祸复卖敦。
事成同享帝王贵,事败乃为顾命臣。几微隐约亦可见,世史掩覆多失真。
袖出长篇再三读,觉来字字能书绅。开窗试抽《晋史》阅,中间事迹颇有因。
因思景纯有道者,世移事往千馀春。若非精诚果有激,岂得到今犹愤嗔。
不成之语以筮戒,敦实气沮竟殒身。人生生死亦不易,谁能视死如轻尘?
烛微先几炳易道,多能馀事非所论。取义成仁忠晋室,龙逄龚胜心可伦。
是非颠倒古多有,吁嗟景纯终见伸。禦风骑气游八垠。
彼敦之徒草木,粪土臭腐同沉沦。我昔明《易》道,故知未来事。
时人不我识,遂传耽一技。一思王导徒,神器良久觊。
诸谢岂不力,伯仁见其底。所以敦者佣,罔顾天经与地义。
不然百口未负托,何忍置之死。我于斯时知有分,日中斩柴市。
我死何足悲,我生良有以。九天一人抚膺哭,晋室诸公亦可耻。
举目山河徒叹非,携手登亭空洒泪。王导真奸雄,千载人未议。
偶感君子谈中及,重与写真记。固知仓卒不成文,自今当与频谑戏。
倘其为我一表扬,万世万世万万世。
神丹浪说解还童,哀感中年遇谢公。难遣故宫禾黍恨,春灯和泪写王风。
泼纸云烟扫不开,斋房稠叠见诗来。丰年正拟称多黍,盛世真堪咏有莱。
短草夜深正马齧,高柯月上乳乌哀。行囊剩有珠玑在,错落人惊出蚌胎。
上客多黄金,下客无黄金。既已无黄金,胶漆亦未深。
旧云乃刻子,清者一二伦。利口佩相印,长者亦沉沦。
位高金亦多,昔疏今曷亲。濯缨见天日,无愧白湾滨。
姜子早闻道,澹然遗世荣。蓺花有生意,焚香无俗情。
时抱琴与阮,弹作松风声。畴昔江湖间,久巳知子名。
安知十年后,一笑成合并。是邦山水秀,照人肌骨清。
愿子石泉上,为鼓一再行。因之洗吾耳,遂欲濯尘缨。
雪浪流碧虚,雨花散前除。西风红叶石栏曲,尽并寒声归绮疏。
回文读罢双蛾敛,城上啼尽稀漏点。东家娇小乍迎郎,沈水银篝残晚妆。
灯里镜台閒自照,红颜相似夜偏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