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文真人章圣朝合州进到其事甚怪至京其木中

犀视月通角,蝉想丸目入。
果臝祝螟蛉,天风化阴鶂。
物变知品殊,尚可易形质。
真人风造化,故与物为一。
持此诚与神,可贯金与石。
何为辄入木,厌世未肯出。
衣冠俨如生,隐若陆顾笔。
非同木居士,聋俗竞禳祓。
又非罗公远,戏隐逞幻术。
疑是青羊老,合江聊示迹。
薄游附驿车,灵宫居二室。
李廌
  李廌(zhì)(1059-1109) 北宋文学家。字方叔,号德隅斋,又号齐南先生、太华逸民。汉族,华州(今陕西华县)人。6岁而孤,能发奋自学。少以文为苏轼所知,誉之为有“万人敌”之才。由此成为“苏门六君子”之一。中年应举落第,绝意仕进,定居长社(今河南长葛县),直至去世。文章喜论古今治乱,辨而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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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寺秋崖上,清风掩半关。晚花明艳艳,晓溜落潺潺。

松笋穿阶瘦,苔窠蔽石斑。翘沙怜鹭静,抱叶看蜂还。

心以空无累,身从病得闲。仪曹独何事,终日赋囚山。

往年长白山,发愤忍饥寒。扫叶雪霜湿,读书唇齿干。
群经通讲解,八十尚轻安。今日江南寺,相逢话世难。
落日塞尘起,胡骑猎清秋。汉家组练十万,列舰耸高楼。谁道投鞭飞渡,忆昔鸣髇血污,风雨佛狸愁。季子正年少,匹马黑貂裘。
今老矣,搔白首,过扬州。倦游欲去江上,手种橘千头。二客东南名胜,万卷诗书事业,尝试与君谋。莫射南山虎,直觅富民侯。
岁晚麻衣冒雪寒,高歌欲去醉长安。
山瓢行负知何有,半是诗丸半药丸。

三生石上精灵,依稀认得重来路。终南山下,淩波池畔,红泉绿树。

水国前缘,绡官閒话,冷风酸雨。记耕烟跋浪,扬鬐溅沫,夜碧落,朝悬圃。

一自甘泉献赋。谪红尘、此间殊误。铁笛沧洲,骊珠楼馆,几回惊寤。

太液鲸红,玉河蜃黑,旧游何处。正霜天万斛,西风隐隐,有银涛怒。

青草春閒突骑,黄云昼惨穹庐。挥鞭画蒲类海,立石封狼居胥。

老我何心看歌舞,病来亦复废杯觞。为君诵取船山语,已避名场避酒场。

枫宸初拜命,江浙已驰名。到任君应喜,西湖彻底清。

每日行持都不是,今朝顿觉舒宽。□和交媾聚成团。婴儿投姹女,虎绕与龙蟠。四象同房搓玉线,一穿透过金丹。自然光艳出泥丸。有言言不尽,无说说非难。
荒村渺渺不知春,三见篱边物态新。
渐习鱼虾解蛮语,自疑元是魏塘人。

人生天地间,行乐苦未毕。陪欢与强笑,有似名无实。

新年如乍来,四序忽复一。池痕乱微雨,檐翼语残日。

青山澹无言,风花杂徐疾。笑持鬓间丝,为问此何物?

万户絪缊宝篆香,五云飞处望龙章。旌旗向日珠玑莹,伞扇迎风锦绣张。

玄衮有文皆黼黻,彤盘无燎亦荧煌。相承礼乐真儒事,阿阁新巢有凤凰。

束发就外傅,迟钝百不如。一朝承明诏,驾言觐皇都。

年齿逾二九,仍复滞里闾。余心日茅塞,学业多荒芜。

淹迟非吾事,欲往还踌躇。岂谓贫而致,匪为饥所驱。

宁甘骨肉远,况与田园疏。聊欲继先志,讵敢堕其躯。

悠悠帝乡远,一去千里馀。世途多荆榛,安得不崎岖。

相期各努力,岁月如白驹。

刻期插羽走猫邻,雨夜风晨往返频。一道官文书到处,沿途响彻卓机轮。

胜日寻芳挈伴来,此间畴昔胜蓬莱。
寒松古柳青青在,寥落空堂半绿苔。
江山易主迹空存,废廨残檐燕雀喧。
傥使重逢屠二尹,也应咄咄暗销魂。
荆棘铜驼感慨长,旧衙壁垒叹荒凉。
屠公琴鹤今何在,空剩寒鸦噪夕阳。

苍然来暮色,归鸟敬亭云。舟楫今朝谢,山程首路分。

此邦多大雅,诗格至今闻。隐吏思梅福,何时与论文。

流水西郊路,谁寻净域游。我思偕贾岛,君意及汤休。

山小行来曲,松高坐处幽。斜阳说半偈,红叶寺门秋。

妍颜照影铁泉流,一度临流一度羞。云鬓变霜心已碎,病躯山外更何求。

久雨霎儿晴,报道前溪新涨。急整翠竿放溜,尽一丝风飏。

暂抛笭管黑甜馀,短笛有时唱。且醉船头白堕,早冷丸飞上。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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