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莹缀。见粉淡欲匀,红轻疑坠。绿叶重阴,引蔓分枝,恰璇帐绡宫、鲛女垂珠泪。
正是药栏烟霁,才提丝笼,频搴素手,半揎罗袂。双穗。
绀霜琼露,向白玉盘中,红罗袖里。文园消渴,冷甘乍解,金茎味。
醒来何似凉州醉。留供绣佛幢前,素珠百琲。
飞花两桨,催人去、计程千里将半。犀浦雪涛,片帆何处,汀迷沙暗。
閒鸥梦断。认杨柳、谁寻深岸。正无边、撩风丝雨,应把春衫换。
孤客真愁绝,望极空江,别离曾惯。暮云似漆,坐篷窗、一灯零乱。
如此凄凉,甚官閤、猿啼鹤怨。问归舟、游情几许莫更倦。
客居已经年,入春转多病。杯酒亦成痰,脔肉火旋盛。
书册时一亲,怔忡不能竟。终日颓然闲,脉脉有所呈。
果尔便长休,顺宁须自证。遐想宣尼言,朝闻良足□。
嗟我优游夫,何由可入圣。本原在独知,工夫须主敬。
深渊与薄冰,存心以养性。一息若成虚,罔生非真命。
愿言易箦时,吾求得其正。
今予谢尘网,养真返茅堂。不复梦周孔,且学老与庄。
放荡礼法外,逍遥无何乡。白眼看世上,俗夫尽茫茫。
日从方外侣,不冠复不裳。手持桃竹杖,出郭相扶将。
兴来藉草坐,有酒聊共尝。平生恶拘检,醉后益猖狂。
杯行失次第,语乱不成章。且不知有我,况彼俗之常。
有客过我庐,云我太乖方。处世岂无术,恭卑德之光。
更闻大圣教,傲惰为不祥。傲惰非我敢,恭卑非我长。
支离逃天刑,庶以乐无疆。
莫拟浮湘续楚歌,云山渺渺意如何?三唐迁客南中盛,两宋移官岭外多。
人萃英华承雨露,天留碑碣宠岩阿。即今有士能耽隐,犹自青山卧薜萝。
绛宫天子统乾乾,乾龙飞上九华天。天中妙有无极宫,宫中万卷指玄篇。
篇篇皆露金丹旨,千句万句会一言。教人只在寻汞铅,二物采入鼎中煎。
夜来火发昆崙山,山头火冷月光寒。曲江之上金乌飞,姮娥已与斗牛欢。
采之鍊之未片饷,一气渺渺通三关。三关来往气无穷,一道白脉朝泥丸。
泥丸之上紫金鼎,鼎中一块紫金团。化为玉浆流入口,香甜清爽透舌端。
吞吞服服入五内,脏腑畅甚身康安。赤蛇苍龙交合时,风恬浪静虎龙蟠。
神水湛湛华池静,白雪纷纷飞四山。七宝楼台十二时,楼前黄花深可观。
即此可谓铅汞精,化作精髓盈关源。但去身中寻周天,前弦以后后弦前。
药物平平气象足,天地日月交会间。虚空自然百杂碎,嚼破混沌软如绵。
番来覆去成一钱,遍体玉润而金坚。赤血换兮白血流,金光满室森森然。
一池秋水浸明月,一朵金花如红莲。此时身中神气全,不须求道复参禅。
我今知君如此贤,知君有分为神仙。分明指示无两语,默默运用而抽添。
年中采用不用年,月中取日月徒然。日中取时时易日,时中有刻而玄玄。
玄之又玄不可言,元来朔望明晦弦。金翁姹女夺造化,神鬼哭泣惊相喧。
云收雨散万籁静,一粒玄珠种玉田。十月火候圣胎仙,九转九朔相回旋。
初时夹脊关脉开,其次膀胱如火然。内中两肾如汤煎,时乎挑动冲心源。
心肾水火自交感,金水间隔随使然。黄庭一气居中宫,宫制万象心掌权。
水源清清如玉镜,孰使河车如行船。一霎火焰飞烧天,乌魂兔魄成微尘。
如斯默默觅真筌,一路径直入灵真。分明精气以气存,渐渐气积以生神。
此神乃是天地精,纯阳不死为真人。若知如此宜修仙,修仙惟有金丹门。
金丹亦无第二诀,身中一亩为家园。唾涕精津气血液,七件阴物何正焉。
坎中非肾乃灵根,潭底日红北马奔。七返九还在片时,一切万物皆生成。
惟此乾坤真运用,不必兀兀徒无言。无心无念神已昏,安得凝聚成胎仙。
胎仙只是交结成,交结惟在顷刻间。君还知有太阳回,正在冬至几日前。
又言金精既降时,复以何物复金精。金精只在坤宫药,坤在西南为川源。
蟾光终日照西川,只此便是药之根。以时易日刻易时,一滴甘露名灵泉。
吞入心中冲肺腧,落在膀胱而成丹。丹头不在膀胱结,元在膀胱却在肝。
肝为木液遇金精,逢土交结成大还。莫言此时有为功,又恐斯为著相言。
始于著相始无相,鍊精化气气归根。气之根本凝成神,方曰无为而通灵。
譬如夫归交媾时,一点精血结成婴。彼之以情而感情,尚且婴儿十月成。
何况宇宙在乎手,身中虎啸龙吟声。虽然不见龙之吟,波浪高涌千万寻。
虽然不见虎之啸,夜深风声吼万林。自乎丹道凝结后,以至火候烹鍊深。
及于十月霜飞时,神魂奔走安敢争。一年都计十二月,卯酉沐浴谁敢行。
所以十月入神室,金鼎满满龙精盈。缚云捉月之机关,得诀修鍊夫何难。
果然缚得云在山,又解捉住月之魂。点头此语知古人,何虑不把身飞升。
身之壳兮心之肉,心中自有无价珍。可以生我复死我,既能饥人亦饱人。
寻其毳路取其原,逍遥快乐无饥寒。似此景象与證验,总在一日工夫间。
工夫如此譬似闲,药不远兮采不难。谁知火候万丈红,烧杀三尸玉炉寒。
丹田亦能生紫芝,黄庭又以生红?。红?一餐永不饥,紫芝一服常童颜。
满身浑是白乳花,金筋玉骨老不昏。功成行满鹤来至,一举便要登云端。
以“孤清夜月”为韵。
凤兮凤兮,来何所图?出应明主,言栖高梧。梧则峄阳之珍木,凤则丹穴之灵雏。理符有契,谁言则孤?游必有方,哂南飞之惊鹊;音能中吕,嗟入夜之啼乌。
况其灵光萧散,节物凄清。疏叶半殒,高歌和鸣。之鸟也,将托其宿止;之人也,焉知乎此情?月照孤影,风传暮声。将振耀其五色,似箫韶之九成。
九成则那,率舞而下。怀彼众会,罔知淳化。虽璧沼可饮,更能适于醴泉;虽琼林可栖,复忆巡于竹榭。念是欲往,敢忘昼夜?苟安安而能迁,则思思其不暇。
故当披拂寒梧,翻然一发。自此西序,言投北阙。若用之衔诏,冀宣命于轩阶;若使之游池,庶承恩于岁月。可谓择木而俟处,卜居而后歇。岂徒比迹于四灵,常栖栖而没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