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作池中物,春风护去樯;身原关治乱,迹不碍行藏。
碧水连云驶,丹心向日将;翠华今渐近,攀附即飞翔。
我生随缘穷水陆,十年六度践场屋。焦尾徒伤在爨桐,不材敢望千霄竹。
一官滥厕中书省,东涂西抹难免俗。晴阊寥廓鸿鹄翔,倦羽不乔入幽谷。
到家未久强出游,离愁满载南浦舳。妻孥怪骂行不归,身如逋户逃捉扑。
我行初见菊花黄,我归将及菖蒲绿。自叹命宫坐磨蝎,幼婴忧闵悲风木。
寒儒菹饭难主张,客舍黄粱今又熟。四十不作黑头公,三刀枉说益州牧。
穷愁郁郁是东野,进退皇皇怜孝叔。蓬山楼阁望逶迤,多少神仙美冠玉。
齿摇发落渐衰零,嘲诮任人羞报复。争名仅得豹留皮,养拙尤防蛇画足。
几辈炎隆遭绝灭,惟有翰林擅清福。同年诸子鳌顶行,下界峰峦皆俯伏。
感君厚意起褰裳,席帽未离惭我独。
十月寒气盛,长河流冰澌。征艎溯浩浩,钩曲苦逶迟。
滉漾圭角露,稍冱还参差。恍疑戈戟森,出没相倾攲。
或员如堕炮,或利如铦锤。须臾骤风激,琼瑶积山危。
樯楫一冲击,縻烂不可支。穷阴生极底,乃见造化奇。
履霜固知坚,物序矧及期。行役何未已,君子宜慎思。
岂无冠盖华,挥霍遵大逵。千钧载车毂,络绎驷马驰。
覆前罔戒险,陨身悔何追。我昔居南州,感此日未窥。
朅来二十年,战兢常自持。终当挂高帆,春洲扬绿漪。
越死超生底事忙,青梅才结柳条黄。怪来郎将狂初醒,却笑端明梦已长。
饮酒喜从天预戒,闻筝犹觉习难忘。云间风动虚窗外,声色何曾两不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