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春气和,万木具含秀。况我山林居,园列颇成就。
客自盩厔来,驱车扣圭窦。白杨二百株,绋纚载其后。
根繁生意多,干润理宜茂。倩人速植之,行列未差谬。
虽惬静者心,尚祈后土祐。浇灌分所勤,盘踞晚应觏。
结庐谢王役,怀愚负时谬。糊口聊秉耕,舒形得佳岫。
即非松菊场,已还榆柳旧。但资歌啸心,绝胜笙竽奏。
东园之柳,萋其黄矣。瞻彼白日,焕其阳矣。眷眷怀思,曷其长矣。
东园之柳,萋其青矣。瞻彼白日,焕其明矣。眷眷怀思,曷其平矣。
东园之柳,冉冉其华。悠悠行人,玄发卒华。瞻彼白日,维怀永嗟。
黄莺于飞,喈喈其音。茕茕行人,悠悠其心。瞻彼白日,维怀永吟。
萝山令子华川裔,前后清朝两舍人。几世通家同骨肉,数行遗墨在风尘。
典刑尚及吾非晚,文献犹存子未贫。江水旧多元祐鬼,恐惊风浪出通津。
梦行衡庐间,千仞过苍壁。崇高仰神明,深广下不测。
云雨蓄盘礴,时至如欲出。絪缊尚回旋,挥霍忽奔逸。
物怪匿岩穴,愯若俟霹雳。黑波汎高树,木叶走崩石。
升身登玄间,纵观龙变迹。俯视九州野,草木有辉泽。
乃在风雨外,手画素三尺。挥豪极动荡,落墨更沈郁。
图成示坐人,共笑不可得。顾瞻以踟蹰,恍惚增叹息。
因之命肩舆,出门聊有适。大术何舒舒,白鹤从数客。
略经幽涧滨,便上青松侧。凭高望远水,双景荡虚碧。
拂石共客坐,芳草藉尻膝。忽然闻钟声,睡觉北窗席。
吴儿雅多姿,不肯藏白地。因君更增情,吹雨作春泪。
三年师命留,千日中山醉。一闻高唐赋,令我有仙意。
一秋两得平安报,读罢寒暄喜不胜。花底振衣清似鹤,灯前书字小如蝇。
蜕仙道骨无人识,博士官衔自此升。江上莼鲈好时节,岂无清梦到吴兴。
余胡乐乎居廛肆,双眼昏昏不识字。醉魂吟魄望林泉,好山不到扬州地。
尺木先生古逸人,闭门为写山水真。万斛涟漪涤埃垢,笔端不受纤毫尘。
廿尺鲛绡一千里,澹翠岩峦澈秋水。埤堄楼台霄汉中,红叶青松道途里。
行者鹿鹿静者闲,冥鸿隐豹在其间。窗堆万卷手持笔,一生著作藏名山。
名山之藏乃幽绝,不应龙求不石齧。先生貌物兼貌心,一束丹青若冰雪。
可惜东南此山川,眼中下士心拘牵。婚嫁毕来头白矣,何时一鼓沧浪舷。
不作三年聚,宁知一别难。相依怜拙宦,濒去劝加餐。
秘笈谁同校,征衣念汝寒。地逢旧雨,传话报平安。
巨浸汪洋闽徼东,五灵无外幅?通。置郡台湾声教讫,峰峦北拱水朝宗。
台湾水道千馀里,澎湖岛屿峙其中。岛屿潆洄三十六,其间强半人居丛。
宅中而广者大山,纵横三十馀里间。其东一屿形如鼎,名曰香炉不可攀。
西遍雁净山对峙,向无居人水潺潺。沙墩之屿亦西列,上皆飞沙形颇圜。
北则奎壁势峥嵘,下多龟鼊山以名。山外之屿曰锭钩,鸡肾员背鸟屿横。
或因其壮及所产,厥名一定遂莫更。更有白沙屿在傍,沙白漫漫石硁硁。
屈爪吉贝居极北,罗列拥抱若长城。数屿大山北门钥,舟泊大山从此行。
越而极西有目屿,远望浑似人眼形。目屿之东号铁砧,上有大石势坦平。
错出其旁曰土地,中一神像石琢成。金山蜿蜒磅礡间,其色赤黄若金呈。
空壳之屿联其左,物产中空因著称。正西澳有西屿头,西屿之西丁字门。
横于西屿如丁字,巨浪排空势若翻。转北名为镇海屿,胜国屯兵作外藩。
东为大仓一旷土,中无人家有平原。山虽旋绕直培嵝,总逊西屿之耸轩。
中为内外二堑地,往来舟舣若云屯。西屿头为四角屿,其势方正如列垣。
屿形各异名不一,又有鸡笼与托盘。进此则为虎井屿,望之应作伏虎观。
南乃花草屿相连,屿生花草始名焉。大猫小猫屿相近,间多怪石恍猫镌。
南屿原有鲛人住,后以风涛居始迁。南屿之北称头巾,其西八罩名最传。
周环仅匝三馀里,乃左乃右皆人烟。衡宇稠密居相错,雅有书声晓夜喧。
于今英俊多游泮,澎岛人文莫之先。八罩对峙为将军,屿以庙名不记年。
南屿东西有二屿,东平西平衣带联。二屿下流号钟仔,上窄下宽似钟悬。
由此而东西吉屿,一东一西望渺然。两吉渡台指南车,舍此难从别径穿。
并此名为三十六,天堑之险难言诠。当年伪郑曾踞险,我军云集足投鞭。
一战海氛风扫尽,鲸穴鲛窟涤腥膻。今日山青水绿外,处处商泊与渔船。
古云恃德不恃险,谩言隔涉此地偏。帝德覃敷梯航迩,长歌聊当舆图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