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笑

索笑追欢意不穷,风流日日事重重。人间花草真堪爱,遇著春风尽向东。

镇江府金坛人,字次回。以岁贡为松江府华亭县训导,卒于官。博学好古,喜作艳体小诗,格调似韩偓。词不多作,而善改昔人词,有加毫颊上之致。有《疑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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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橐中朝贵,餐毡异域留。人皆敬先德,我已识君侯。

气节传三世,才猷著两州。承家五男子,身后更何求。

银钩玉唾明茧纸,松箑轻凉并送似。可怜远度帻沟娄,适堪今时褦襶子。

丈人玉立气高寒,三韩持节见神山。合得安期不死药,使我蝉蜕尘埃间。

遥忆故园春到了。朝来枝上闻啼鸟。春到故园人未到。空眊B667。年年落得梅花笑。
且对芳尊舒一啸。不须更鼓高山调。看镜依刘俱草草。真潦倒。醉来唱个渔家傲。
爱国忧民感慨深,沅湘浩浩魄沈沈。
怀沙哀郢成何事,日月争光只此心。

鹊噪空庭晓,霜明百尺楼。连耞响晴日,遗穗落平畴。

黄菊疏篱晚,丹枫别岸秋。怡情有底计,开瓮玉蛆浮。

对面好峰横翠幕,绕城垂柳拂清涟。

无计留春,又是海棠开尽。落红如雨,怪东风薄悻。

香篆烟消,半榻恹恹成病。一点春寒,梦回人静。

玳瑁梁间,不忿燕儿厮并。颠狂柳絮,似人心无定。

笑语当年,辜负昔时好景。无端天际,忽圆青镜。

昭陵玉匣走天涯,金粟堆前几暮鸦。
水到兰亭转呜咽,不知真帖落谁家。

贺老琵琶,还要让、白三名手。记昔日、得全堂上,三吾亭后。

四烛如山人不语,一轮晶饼明如昼。听四弦、轻拨唱沉垂,珠盘走。

人已没,家园覆。止剩得,衰堤柳。笑一场大梦不堪回首。

盛极必衰原至理,调高鲜和应难又。病阑珊、往事上心头,眉空皱。

浮玉当年胜,而今亦劫灰。斜晖冷金碧,水影梦楼台。

北郭迎潮近,西神挹秀来。试寻皇甫句,剔遍旧莓苔。

道出仙都下,溪深草木闲。阴晴老农事,丰稔此心关。

谁削千寻石,云藏万叠山。王程元有限,那得更跻攀。

宁夏三边要,防秋万里屯。营移千帐白,马饮一河浑。

但觉旌麾静,真看节钺尊。军容同细柳,知不负君恩。

春日皇家瑞景迟,东风无力雨微微。六宫罗绮同时泊,
九陌烟花一样飞。暖著柳丝金蕊重,冷开山翠雪棱稀。
输他得路蓬洲客,红绿山头烂醉归。

数遍铜壶漏半欹,嘐嘐底事报偏迟。闺人好梦底更勖,壮士雄心一剑知。

秋草野桥霜印外,晓风茅店月斜时。老夫封事明朝急,听汝连番嘱侍儿。

贞女不著娘家服,丈夫岂假分时财。
十杯五盏从何有,空奋双拳趁得来。
钱王古庙锁莓苔,华表秋深鹤不来。
昨夜石坛风露重,凌霄花落凤仙开。

谁能火宅具冰容,禅续风灯自不穷。忽见丛条连蔓摘,复依莲焰吐花茸。

果于慧照求生种,膏莫煎残觅护从。愿得君心如此烛,光明匣里露华浓。

月临峰顶坛,气爽觉天宽。身去银河近,衣沾玉露寒。
云中日已赤,山外夜初残。即此是仙境,惟愁再上难。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敧帽垂鞭送客回。小桥流水一枝梅。衰病逢春都不记。谁谓。幽香却解逐人来。

安得身闲频置酒。携手。与君看到十分开。少壮相从今雪鬓。因甚。流年羁恨两相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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