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协(?-1173)字同季,号云庄。南丰(今属江西省)人。南宋诗人。著名宋朝官吏。曾肇之孙。曾巩之侄孙。宋绍兴年间,举进士不第,以荫授长兴、迁嵊县丞,继为镇江、临安通判。孝宗乾道七年(1171)知吉州,改抚州(《宋会要辑稿》职官六一之五四、 五五),终知永州(今湖南零陵)。乾道九年(1173)卒。善诗文。世称“南丰七曾”(曾巩、曾肇、曾布、曾纡、曾纮、曾协、曾敦)。
国子先生晨入太学,招诸生立馆下,诲之曰:“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方今圣贤相逢,治具毕张。拔去凶邪,登崇畯良。占小善者率以录,名一艺者无不庸。爬罗剔抉,刮垢磨光。盖有幸而获选,孰云多而不扬?诸生业患不能精,无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无患有司之不公。”
言未既,有笑于列者曰:“先生欺余哉!弟子事先生,于兹有年矣。先生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纪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钩其玄。贪多务得,细大不捐。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先生之业,可谓勤矣。
觝排异端,攘斥佛老。补苴罅漏,张皇幽眇。寻坠绪之茫茫,独旁搜而远绍。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先生之于儒,可谓有劳矣。
沉浸醲郁,含英咀华,作为文章,其书满家。上规姚姒,浑浑无涯;周诰、殷《盘》,佶屈聱牙;《春秋》谨严,《左氏》浮夸;《易》奇而法,《诗》正而葩;下逮《庄》、《骚》,太史所录;子云,相如,同工异曲。先生之于文,可谓闳其中而肆其外矣。
少始知学,勇于敢为;长通于方,左右具宜。先生之于为人,可谓成矣。
然而公不见信于人,私不见助于友。跋前踬后,动辄得咎。暂为御史,遂窜南夷。三年博士,冗不见治。命与仇谋,取败几时。冬暖而儿号寒,年丰而妻啼饥。头童齿豁,竟死何裨。不知虑此,而反教人为?”
先生曰:“吁,子来前!夫大木为杗,细木为桷,欂栌、侏儒,椳、闑、扂、楔,各得其宜,施以成室者,匠氏之工也。玉札、丹砂,赤箭、青芝,牛溲、马勃,败鼓之皮,俱收并蓄,待用无遗者,医师之良也。登明选公,杂进巧拙,纡馀为妍,卓荦为杰,校短量长,惟器是适者,宰相之方也。昔者孟轲好辩,孔道以明,辙环天下,卒老于行。荀卿守正,大论是弘,逃谗于楚,废死兰陵。是二儒者,吐辞为经,举足为法,绝类离伦,优入圣域,其遇于世何如也?今先生学虽勤而不繇其统,言虽多而不要其中,文虽奇而不济于用,行虽修而不显于众。犹且月费俸钱,岁靡廪粟;子不知耕,妇不知织;乘马从徒,安坐而食。踵常途之役役,窥陈编以盗窃。然而圣主不加诛,宰臣不见斥,兹非其幸欤?动而得谤,名亦随之。投闲置散,乃分之宜。若夫商财贿之有亡,计班资之崇庳,忘己量之所称,指前人之瑕疵,是所谓诘匠氏之不以杙为楹,而訾医师以昌阳引年,欲进其豨苓也。
青枫岭头石色赤,岭下?江千丈黑。数行血字尚斓斑,雨荡霜磨消不得。
当时一死真勇烈,身入波涛魂入石。至今苔藓不敢生,上与日月争光晶。
千秋万古化为碧,海风吹断山云腥。可怜薄命良家女,千金之躯弃如土。
奸臣误国合万死,天独何为妾遭虏。古来丧乱何代无,谁肯将身事他主。
兵尘澒洞迷天台,骨肉散尽随飞埃。枫林景黑寒燐堕,精灵日暮空归来。
堂堂大节有如此,正当庙食依崔嵬。君看?江之畔石上血,当与湘江之竹泪痕俱不灭。
我庐姑射东,君居西山隅。相去不十里,曳杖以问途。
知我远方来,尽室相煦濡。衰年况多病,药物必尔须。
诊视得家法,就为医多卢。贫贱人所恶,世利人所趋。
君子异于众,而独与我娱。延我升中堂,坐列皆明儒。
酒肴既登俎,左右罗童奴。令行爵无算,促使开大壶。
酒酣意气逸,高论到唐虞。日晏未得归,欲起时见拘。
自言小邑中,何尝试士夫。久客惜人情,褊量动辄踰。
仍呼儿出拜,头角异凡雏。从小好文字,未睹明月珠。
长者幸有赐,终身不敢渝。既蒙主人知,所愿献良图。
世人岂无才,唯德不能俱。不见盆成括,以是丧厥躯。
又徵荀氏语,至察则无徒。大辩外若讷,聪明守以愚。
颜子称大贤,尚云有若无。吾言傥无忽,荣名不须沽。
蓬莱苑闭天台女,蝶翻轻粉双飞。荫花楼阁漫斜晖。
别来春半,留待舞人归。
雕阑玉砌应犹在,新愁往事无穷。莫翻红袖过帘栊。
暂时相见,昨夜梦魂中。
忆上青萝磴,流年三十三。僧人头似雪,寺坦竹如蓝。
萧使登高石,吴公守隐岩。清风殊未远,咫尺看云岚。
丛坟垒垒碧山腰,吟社风流迹已消。日暮谁家作寒食,纸钱灰起隔林飘。
我君肇当阳,憸佞毕退听。
示民以好恶,观此第一政。
薛惟司马范,二老文且正。
堂堂外王父,九牧称无尽。
宸章粲褒贲,倬彼云汉盛。
昭回天下来,光生万象俊。
小臣行抱忧,中路得此庆。
慨然夷望归,欣闻比干赠。
伤心外王父,三黜坐谏争。
未为召公保,亟上丞相印。
群邪肆欺诬,不死仗元圣。
阉童裂茅土,儇子执魁柄。
十载卧江湖,赍志目不瞑。
谁言堕黄壤,庙象饰绣衮。
石槨安用营,金滕渠不信。
因知日月星,虽晦终不泯。
一旦遇雷风,浮云岂能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