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吕(1122—1198)生于宋徽宗宣和四年,卒于宁宗庆元四年,年七十七岁。端庄自重,记诵过人。年四十,即弃科举。好治易,尤留意通鉴。教人循循善诱,常聚族百人,昕夕击鼓,聚众致礼享堂,不以寒暑废。吕著有《澹轩集》十五卷,《国史经籍志》传于世。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遂为母子如初。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林麓深深隐翠微,山空灵籁响秋晖。行穿竹里云连盖,坐倚松根露湿衣。
迎客犬从花径出,惊人鹤绕柳塘飞。醉来不觉幽情放,散步狂歌踏月归。
朝发吴王城,轻舰从东下。落日荡柔橹,暮抵玉山舍。
张灯共清燕,寂寂西园夜。珠斗当层楼,银月照芳榭。
坐客盛文彦,逸气凌曹谢。鸣琴聆妙音,使我忧心写。
率意阮生狂,明晨还独驾。
紞如津鼓歇,舣舟泊村岸。野犬声渐微,荒鸡夜过半。
霜华压篷背,冷露汀草漫。居人方梦酣,行子已戒旦。
晓风袱被寒,戢戢听解缆。其时月未堕,斗柄光犹烂。
菰芦响萧瑟,秋虫续发断。时危互戒惧,夷险路难判。
篙师贪程发,吾心忧丧乱。扬舲过浦溆,渐见东方灿。
晨光暧熹微,晞发宿雾散。谁念去乡国,吁嗟违亲串。
眷言同怀人,云中君不见。
每思庭训一汍澜,祠墓荒凉敢即安。薄设圭田供俎豆,恪遒祀典见衣冠。
派分珠里昭前职,月挂金钩复旧观。碑碣缺惭聊补勒,此心未了力先殚。
月黑山头零夜雨,石马嘶风石人语。墓前春草吹又生,墓后松柏摧为土。
古碑深镌大元年,屃屃僵卧双螭缠。荒村谁为作寒食,舍人小冢伴荒烟。
不须过此重叹息,世间万事有终极。南山欲锢竟何如,汉寝唐陵人莫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