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幼学(1154-1217),寿64岁,字行之,瑞安新城人。1172年中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卒谥文懿,病逝京都,归葬永嘉洋岙山。他是永嘉学派巨擘陈傅良的弟子,关系密切,学术观点相近,遂成为永嘉学派继承者。
谊为长沙王傅三年,有鵩飞入谊舍。鵩似鸮,不祥鸟也。谊即以谪居长沙,长沙卑湿,谊自伤悼,以为寿不得长,乃为赋以自广也。其辞曰:
单阏之岁兮,四月孟夏,庚子日斜兮,鵩集予舍。止于坐隅兮,貌甚闲暇。异物来萃兮,私怪其故。发书占之兮,谶言其度,曰:“野鸟入室兮,主人将去。”请问于鵩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凶言其灾。淹速之度兮,语予其期。”鵩乃叹息,举首奋翼;口不能言,请对以臆:
“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斡流而迁兮,或推而还。形气转续兮,变化而蟺。沕穆无穷兮,胡可胜言!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忧喜聚门兮,吉凶同域。彼吴强大兮,夫差以败;越栖会稽兮,勾践霸世。斯游遂成兮,卒被五刑;傅说胥靡兮,乃相武丁。夫祸之与福兮,何异纠纆;命不可说兮,孰知其极!水激则旱兮,矢激则远;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云蒸雨降兮,纠错相纷;大钧播物兮,坱圠无垠。天不可预虑兮,道不可预谋;迟速有命兮,焉识其时。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抟;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小智自私兮,贱彼贵我;达人大观兮,物无不可。贪夫殉财兮,烈士殉名。夸者死权兮,品庶每生。怵迫之徒兮,或趋西东;大人不曲兮,意变齐同。愚士系俗兮,窘若囚拘;至人遗物兮,独与道俱。众人惑惑兮,好恶积亿;真人恬漠兮,独与道息。释智遗形兮,超然自丧;寥廓忽荒兮,与道翱翔。乘流则逝兮,得坻则止;纵躯委命兮,不私与己。其生兮若浮,其死兮若休;澹乎若深渊之静,泛乎若不系之舟。不以生故自宝兮,养空而浮;德人无累兮,知命不忧。细故蒂芥兮,何足以疑!”
文场宁复鬓霜宜,白玉堂前雪霁时。不惜狂言枨忌讳,秃毫冰砚竟无奇。
三饮幽人发浩歌,百年风月属予多。此身不是乾坤蒂,留我苍天欲若何。
青苗子母会牙筹,吸骨吞肤未肯休。直待饥寒群盗起,先从尔室报冤雠。
西山有灵芝,我采茹其芳。吐气为卿云,绚烂纷天章。
紫微上卿不敢惜,手抉氛埃看五色。虎豹卫关深九重,倏烁电光迷白黑。
归来不是故山遥,天风卷幔正飘飘。化作慈溪泮林雨,坐令嘉植长春苗。
碧涧泠泠煮芹藻,恰似山中采芝好。咀华滋味与人同,粱肉朱门祇素饱。
阖闾城头秋日凉,停云只隔钱塘江。西山日夜生辉光,山中紫芝烨烨长,更结飞霞高颉颃。
雪深三尺闭柴荆,岁晚无心打葛藤。立雪堂前人不见,秀云峰似白头僧。
外家禄秩合绵延,作令如何弗永年。湖左政成如即世,粤东累重遽游仙。
枉教学究天人策,未得吟传恺悌篇。他日灵輀回故土,清风不愧孝廉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