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台,望三山,曜灵出海光以斓。浴咸池,登扶桑。
羲和总绥,六龙服箱。回精白云舍,流采黄金堂。金堂客子及秋返,云舍萱花凌雪芳。
临高台,心不及。朝怀亲兮夕怀国,却到江南望江北。
左手把欢伯,右手擘双螯。淋漓酒浓衫重,一任发萧萧。
我自狂歌潦倒,醉看长安市上,若个插金貂。邓禹莫相笑,阮籍正逍遥。
列蛾眉,调锦瑟,响云璈。君侯应自,贵耳吾欲等鹪鹩。
腐鼠才堪一饱,仰视鹓雏曰吓,意气二虫骄。安往非贫贱,三径问蓬蒿。
江皋秋气澄,林屋带幽夐。霜馀群木敛,日落众山静。
浟浟舟泛叶,湛湛水涵镜。归鸟愁暝啼,飞鸿淡遥映。
市朝从兹远,轮鞅焉得竞。钓怀渭滨叟,耕忆谷口郑。
彼美孰与期,援琴发孤咏。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