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秦淮柳,长条复短条。秋风吹落叶,一夜别南朝。
范蠡湖边客,相将荡画桡。言寻大禹穴,直渡浙江潮。
我母殁十年,马鬣营高垒。何来意外遭,槥木痛伤毁!
衣服幸无亏,毛发亦条理。譬彼枯树春,精气尚存矣。
当其环观时,众论纷比拟。为考古遗书,一一道原委。
相传乃尸解,集仙传曾纪。冥冥造化间,孰为主宰是?
大哉圣人言,知生焉知死!
貔貅十万扬旌旄,老狐乳贙争咆哮。诸袁已尽奉先灭,赤伏潜易当涂高。
乌林一炬久逃窜,孝廉声势临江皋。许昌距吴数百里,江淮汝汉萦南条。
阿瞒筑宫具深意,削梯便拟凌风涛。三台歌舞尚未竟,九首鬼伯潜相邀。
子桓继起更狡鸷,竟能禅让依唐尧。分香卖履言未冷,灶声紫色心尤骄。
相国将军官四十,剑佩跄济从喧呶。乃陈降祥珍瑞集,再记款塞呼韩朝。
方当寝苫枕届日,衮冕黼黼山龙昭。围场千步坛九尺,拜奠玺册陈南郊。
无君无父意自得,大书深刻垂琼瑶。仲谋奉表亦豚犬,龟象作贡供臣寮。
公闾剚刀入南阙,黄初四世如风飙。蜀吴尚在魏垂灭,唯余碑碣犹岧峣。
吾见此文亦已久,朅来亲读披蓬蒿。三十二行行款正,加以隶体无残凋。
钟繇梁鹄字莫辩,华歆贾诩名难淆。比于《梼杌》可垂戒,何待后世相訾謷。
废宫久作山阳庙,灵旗石马还萧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