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刻喜得微雨

雨脚千山纷欲生,悠然一水漠相迎。春深易令云施色,昼永初从晚出清。

天以农忙应有意,人于客久漫添情。潇潇可奈无多得,芳草迷离亦与争。

郭之奇(1607年-1662年),字仲常,号菽子,又号正夫、玉溪。广东揭阳县榕城东门(今广东揭阳市榕城区)人。为南明大臣,历任南明文渊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相当宰相)兼吏部尚书、兵部尚书,率军转战闽粤滇黔抗清,于顺治十八年(1661年)在广西桂林为清将韦永福所俘,翌年殉国。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追谥忠节。
  猜你喜欢
荣启先生挟琴去,厌寻灵胜忆岩栖。
白猿垂树窗边月,红鲤惊钩竹外溪。
惯采药苗供野馔,曾书蕉叶寄新题。
古贤犹怆河梁别,未可匆匆便解携。
月去檐三尺,川云入寺楼。灵山顿离众,列宿不多稠。
篆字焚初缺,翻经诵若流。窗闲二江冷,帘卷半空秋。
诏散松梢别,棋终竹节收。静增双阙念,高并五翁游。
鹤梦生红日,云闲锁梓州。望空工部眼,搔乱广文头。
石室僧调马,银河客问牛。晓楼归下界,大地一浮沤。

清芬堂下千株桂,犹是韩家旧赐园。白发老翁和泪说,百年中见两平原。

  德祐二年二月十九日,予除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时北兵已迫修门外,战、守、迁皆不及施。缙绅、大夫、士萃于左丞相府,莫知计所出。会使辙交驰,北邀当国者相见,众谓予一行为可以纾祸。国事至此,予不得爱身;意北亦尚可以口舌动也。初,奉使往来,无留北者,予更欲一觇北,归而求救国之策。于是辞相印不拜,翌日,以资政殿学士行。

  初至北营,抗辞慷慨,上下颇惊动,北亦未敢遽轻吾国。不幸吕师孟构恶于前,贾余庆献谄于后,予羁縻不得还,国事遂不可收拾。予自度不得脱,则直前诟虏帅失信,数吕师孟叔侄为逆,但欲求死,不复顾利害。北虽貌敬,实则愤怒,二贵酋名曰“馆伴”,夜则以兵围所寓舍,而予不得归矣。未几,贾余庆等以祈请使诣北。北驱予并往,而不在使者之目。予分当引决,然而隐忍以行。昔人云:“将以有为也”。

  至京口,得间奔真州,即具以北虚实告东西二阃,约以连兵大举。中兴机会,庶几在此。留二日,维扬帅下逐客之令。不得已,变姓名,诡踪迹,草行露宿,日与北骑相出没于长淮间。穷饿无聊,追购又急,天高地迥,号呼靡及。已而得舟,避渚洲,出北海,然后渡扬子江,入苏州洋,展转四明、天台,以至于永嘉。

  呜呼!予之及于死者,不知其几矣!诋大酋当死;骂逆贼当死;与贵酋处二十日,争曲直,屡当死;去京口,挟匕首以备不测,几自刭死;经北舰十余里,为巡船所物色,几从鱼腹死;真州逐之城门外,几彷徨死;如扬州,过瓜洲扬子桥,竟使遇哨,无不死;扬州城下,进退不由,殆例送死;坐桂公塘土围中,骑数千过其门,几落贼手死;贾家庄几为巡徼所陵迫死;夜趋高邮,迷失道,几陷死;质明,避哨竹林中,逻者数十骑,几无所逃死;至高邮,制府檄下,几以捕系死;行城子河,出入乱尸中,舟与哨相后先,几邂逅死;至海陵,如高沙,常恐无辜死;道海安、如皋,凡三百里,北与寇往来其间,无日而非可死;至通州,几以不纳死;以小舟涉鲸波出,无可奈何,而死固付之度外矣。呜呼!死生,昼夜事也。死而死矣,而境界危恶,层见错出,非人世所堪。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予在患难中,间以诗记所遭,今存其本不忍废。道中手自抄录。使北营,留北关外,为一卷;发北关外,历吴门、毗陵,渡瓜洲,复还京口,为一卷;脱京口,趋真州、扬州、高邮、泰州、通州,为一卷;自海道至永嘉、来三山,为一卷。将藏之于家,使来者读之,悲予志焉。

  呜呼!予之生也幸,而幸生也何为?所求乎为臣,主辱,臣死有余僇;所求乎为子,以父母之遗体行殆,而死有余责。将请罪于君,君不许;请罪于母,母不许;请罪于先人之墓,生无以救国难,死犹为厉鬼以击贼,义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修我戈矛,从王于师,以为前驱,雪九庙之耻,复高祖之业,所谓誓不与贼俱生,所谓鞠躬尽力,死而后已,亦义也。嗟夫!若予者,将无往而不得死所矣。向也使予委骨于草莽,予虽浩然无所愧怍,然微以自文于君亲,君亲其谓予何!诚不自意返吾衣冠,重见日月,使旦夕得正丘首,复何憾哉!复何憾哉!

  是年夏五,改元景炎,庐陵文天祥自序其诗,名曰《指南录》。

东窗徙倚当闲游,水长池鱼自满沟。花气袭人浑欲醉,鸟声唤客又成愁。

百年光景袭攲枕,万里风烟入倚楼。欲写乌丝还懒去,诗名老去判悠悠。

钟山抱金陵,霸气昔腾发。
天开帝王居,海色照宫阙。
群峰如逐鹿,奔走相驰突。
江水九道来,云端遥明没。
时迁大运去,龙虎势休歇。
我来属天清,登览穷楚越。
吾宗挺禅伯,特秀鸾凤骨。
众星罗青天,明者独有月。
冥居顺生理,草木不剪伐。
烟窗引蔷薇,石壁老野蕨。
吴风谢安屐,白足傲履袜。
几宿一下山,萧然忘干谒。
谈经演金偈,降鹤舞海雪。
时闻天香来,了与世事绝。
佳游不可得,春风惜远别。
赋诗留岩屏,千载庶不灭。

半池秋露起玄云,宜与幽人伴夜分。湛碧凝香徐作晕,镕脂转玉静无纹。

神游物表心谁契,手挹天浆意已醺。磨墨磨人更休问,凭将淳酖入深文。

武帝征诛不厌频,太仓无复有陈陈。末年户口多虚耗,却始封侯欲富民。

峥嵘百年会,浩荡观人文。建安与黄初,叱咤皆风云。

大历熙宁各有人,戛金敲玉何缤纷。高皇挥戈造日月,草昧之际崇儒绅。

英雄杖策集军门,金华数子真绝伦。宣德文体多浑沦,伟哉东里廊庙珍。

我师崛起杨与李,力挽一发回千钧。天球银瓮世希绝,鳌掣鲸翻难具陈。

洪川无梁不可越,日暮怅望劳余神。徐郎生长苏台阴,二十作贼雄海滨。

朅来抱玉叩阊阖,长安绣陌行麒麟。是时少年谁最文,太常边丞何舍人。

舍人飘飖使南极,直穷金马探泸津。尔虽不即见颜色,梦中彷佛形貌真。

余也潦倒簿书客,诸公磊落清妙身。大贤衣钵岂虚掷,应须尔辈杨其尘。

休令黼黻怨岑寂,要与琬琰增嶙峋。海陵先生雅爱士,晚得徐郎道气伸。

乔王款接虽不数,迩闻亦欲来卜邻。骅骝造父两相值,一瞬万里谁能驯。

都门二月芳草发,御沟杨柳垂条新。徐郎绾牒将远适,使我旦夕生悲辛。

为君沽酒上高楼,月前醉舞梨花春。天明挂帆向何处,鸿雁哀鸣求故群。

南登会稽探禹穴,西浮湘水吊灵均。洞庭波寒木叶下,峡口风急猿啸闻。

司马太史有遗躅,归来著书追获麟。

草书所自何所授,初变楷法为章奏。
当时作者最得名,崔瑗杜度张伯英。
三人真迹作罕见,后来继之有羲献。
笔端变化妙入神,逸态雄姿看劲健。
风惊电掣浮云飞,蛟龙奋跃猛虎驰。
汉晋草法千载师,张颠藏真亦绝奇。
一代精艺才数辈,遗墨千人万人爱。
固知顿挫出腕力,亦用飞动生神采。
古来篆籀今作讹,何况隶草讹愈多。
吾书岂必论工緻,诚悬有言当默识。
宣德七年二月十五日御武英殿书赐程南云

宝鸭香烧袅细烟,一弯眉月露婵娟。愁心似草锄仍茁,病骨如花瘦自怜。

多恨人偏逢此夕,有情仙祗别经年。雏儿解向双星拜,助我相思更万千。

风翮霜毛劲气多,清秋一点过新罗。飞栖不定还惊顾,奈尔山田野雀何。

山阳小邑汉遗城,马鬣荒芜汉献茔。闰位馀分归典午,邺瞒空受不臣名。

庐山之胜,秀出斗旁。
参于衡岳,镇东南方。
民人所瞻,神天攸宅。
赍梦之祥,乃兴自昔。
惟天聪明,矜此下民。
监求其莫,恐有不闻。
惟神司之,云轺风马。
乃诹乃访,周游天下。
不疾不速,不察而明。
天何言哉,民无嚬呻。
是为福庭,列圣祗敬。
锡羡聩祉,有感斯应。
明明我圣,惟一乃心。
不显亦临,敢有弗钦。
宝画金扁,徽称明诏。
日月之揭,山川有耀。
邃殿在后,新阁在前。
如君当御,而臣仰焉。
明节冠佩,会朝帝所。
达民之情,佑我圣主。
民戴我圣,与天无极。
天佑我宋,子孙千亿。
民拜稽首,愿垂表经。
从臣刻辞,永锡休声。
月照乾坤岂得私,只缘近水倍光辉。
况逢秋杪气犹爽,一笑从容尽醉归。

忽尔辞京口,翻然访敝庐。寒云残腊尽,落月夜窗虚。

世事惟看镜,生涯好著书。扁舟杨子渡,怅望独愁余。

桐柳萧条门井倾,重来江令不胜情。一家骨肉分微禄,两世松楸托友生。

村塾年饥荒短学,疲农病起事冬耕。蓝田纵使他时共,白发应怜弟与兄。

在杯莫向前山举,楚水吴云此地分。
竹外谁家霜鹤唳,吟逋梅下昔曾闻。

龙潭水接阅江流,百里潮连易溯游。枉渚依芦眠塞雁,凉风吹浪起沙鸥。

好携江左三家笔,去写淮南九月秋。闻有韩山祀韩信,为余沽酒酹名流。

帝子降南浦,飘摇苍桂阴。神飙回震阙,玄迹閟坤岑。

凤陵辉璞蕴,龙沼媚珠沉。文藻绚华黻,芳芬扬素襟。

遗编轶正雅,旷代驰徽音。玉马风云变,金凫岁月深。

霜兰秋被阪,烟萝夕翳林。采蘋思永荐,捐玦遂幽寻。

灵修忽尔逝,岁晏劳予心。辽东鹤驭远,缑岭鸾笙吟。

眇眇因怀昔,营营徒慨今。瑶华竟衰歇,惆怅雍门琴。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