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命世豪,始作表传记。著书自一家,亦足见奇伟。
寥寥千载向,笔削号古史。排斥已甚哉,不学而见诋。
孰云争名者,区区在朝市。
蓬山仙子任天真,乞领南麾奏疏频。金锁阙边辞黼座,水晶宫里得朱轮。
公庭事简烦丞掾,斋阁诗多泣鬼神。莫为行春恋苕霅,銮坡挥笔待词臣。
千峰行尽水迢迢,日暮寻师过断桥。僧老不闻翻贝叶,身閒惟爱种芭蕉。
山藏绝壑人稀少,秋入空林夜寂寥。惆怅居亭何处所,满庭黄叶落萧萧。
白发渔洋老,风流众所师。好同天下士,去和济南诗。
霄汉县清梦,云山失旧期。沧浪倘相问,道我泛涟漪。
一诗曾许送君行,多病因循竟未能。惟有别情终不忘,每逢三义忆同登。
山头晴雪照城楼,泼水融银眩两眸。荡涤寒城须美酝,浮香醽醁夜来篘。
万壑藏幽境,提壶及暮春。花深疑失路,泉响喜通津。
谈笑挥长尘,沈酣卧锦茵。归途休秉烛,片月挂城闉。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
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
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
夫子哂之。
“求!尔何如?”
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
“赤!尔何如?”
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
“点!尔何如?”
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
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
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三子者出,曾皙后。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
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
曰:“夫子何哂由也?”
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
“唯求则非邦也与?”
“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
“唯赤则非邦也与?”
“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