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其二 中秋后一夕月食寓怀

谁使清光卷。望层空、广寒宫阙,浓阴难遣。昨夜香风飘桂子,沾湿泪珠还泫。

偏此夕、明蟾封茧。怪底天公能耐事,纵金蟆、玉斧挥犹浅。

云母障,几时展。

素娥独立凭幽显。任漫漫、银河如墨,断云如扁。横笛短箫催急鼓,惊起五更邻犬。

看顷刻、绿章除免。变换总随时与数,料夔龙、也让羲和典。

霄汉上,自裁剪。

  龚鼎孳生于1615年,殆于1673年。字孝升,因出生时庭院中紫芝正开,故号芝麓,谥端毅。安徽合肥人。与吴伟业、钱谦益并称为“江左三大家”。崇祯七年(1634年)进士,龚鼎孳在兵科任职,前后弹劾周延儒、陈演、王应熊、陈新甲、吕大器等权臣。明代谏官多好发议论,擅于弹劾别人。龚鼎孳在明亡后,可以用“闯来则降闯,满来则降满”形容。气节沦丧,至于极点。风流放荡,不拘男女。在父亲去世奔丧之时尤放浪形骸,夜夜狂欢。死后百年,被满清划为贰臣之列。著有《定山堂文集》、《定山堂诗集》和《诗余》,后人另辑有《龚端毅公奏疏》、《龚端毅公手札》、《龚端毅公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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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麟之为灵,昭昭也。咏于《诗》,书于《春秋》,杂出于传记百家之书,虽妇人小子皆知其为祥也。

  然麟之为物,不畜于家,不恒有于天下。其为形也不类,非若马牛犬豕豺狼麋鹿然。然则虽有麟,不可知其为麟也。

  角者吾知其为牛,鬣者吾知其为马,犬豕豺狼麋鹿,吾知其为犬豕豺狼麋鹿。惟麟也,不可知。不可知,则其谓之不祥也亦宜。虽然,麟之出,必有圣人在乎位。麟为圣人出也。圣人者,必知麟,麟之果不为不祥也。

  又曰:“麟之所以为麟者,以德不以形。”若麟之出不待圣人,则谓之不祥也亦宜。

白玉仙台古,丹丘别望遥。山川乱云日,楼榭入烟霄。
鹤舞千年树,虹飞百尺桥。还疑赤松子,天路坐相邀。
此去青云莫更疑,出人才行足人知。况当朝野搜贤日,
正是孤寒取士时。仙岛烟霞通鹤信,早春雷雨与龙期。
我今不得同君去,两鬓霜欺桂一枝。
拍岸千寻水,陪京第一州。
艳光落日改,明月与人留。
细浪差差蹙,深湾曲曲幽。
跳鳞无限乐,春蔓不胜柔。
晚下蛙为吹,闲来叶作舟。
乱禽喧後坞,急雨过西畴。
负笱渔郎去,将雏燕子秋。
跨桥寻鸟入,疏窦山城流。
密树能藏马,晴沙自立鸥。
缘何探景备,平昔从公游。

天根敛秋阳,雨毕水归薮。胡为爽常度,白昼变昏黝。

农功将纳场,馀秉尚栖亩。昨朝告方社,卷去日中蔀。

羲和鞭六龙,为我作重九。云顽驱复来,浑未识臧不。

终然划劙之,金鎞发矇瞍。所忻阳德竞,吾岂为杯酒。

悠然见南山,陶公意何厚。况今祠太宫,群公正奔走。

不见畹君三年矣,戊申秋隽,把晤灯前,浑疑梦幻,归来欲作数语,辄怔忡而止。十月旬日,灯下独酌,忍酸制此,不复计工拙也。

春梦年来惯。问卿卿,今宵可是,故人亲见?试剪银灯携素手,细认梅花妆面。料此夕、罗浮非幻。一部相思难说起,尽低鬟,默坐空长叹。追往事,寸肠断!
尊前强自柔情按。道从今,新欢有日,旧盟须践。欲笑欲歌还欲哭,刚喜翻悲又怨。把未死、蚕丝牵恋。那更眼波留得往,一双双,泪滴珍珠串。愁万斛,怎抛判?

湘西岳麓法华台,四十年中又再来。惟石与松如雅故,问僧并寺已尘埃。

区区独恨恩难报,负负无言志已颓。退宿道相愁不寝,四檐春雨杂惊雷。

急景萧条腊欲残,那堪阴雨复潸潸。羁栖旅宦愁家远,负戴□氓恨力孱。

无计送穷凭鬼恋,有台避债任人讪。自从水患成凶岁,菜色鹑衣满市阛。

玉露飞松门,秋空桂花发。林深寂无人,一犬吠山月。

江阔风烟易晚,山高草木先秋。独倚阑干尽日,此身与世悠悠。

祁连山下空弮折,啼鸟入梦头如雪。胡越相看十九年,今日输心为君说。

穷兵未必来远人,居□□□□可驯。天骄万里来称臣,他年陛下知臣心。

相地占天两鬓皤,忽闻观化奈愁何。眼前故旧知心少,身后文章诔行多。

庭院鹤鸣空夜月,江湖鸥散冷秋波。贤郎早受青囊诀,籍籍时名起浙河。

天涯离恨。春尽愁难尽。只有枝头莺语近。不管粉残香褪。

一帘烟絮轻吹。销魂怕说春归。又见夕阳深院,东风点点花飞。

棒底神龙未出潜,在家菩萨可同瞻。群饕未解蒸豚意,大梦何时醒黑甜。

圣道由来自坦夷,休迷佛学惑他岐。死灰槁本浑无用,缘置心官不肯思。

西方残敌鱼游釜,往岁天兵收境土。
军行旱海口生烟,沙井无泉天不雨。
将军意气吞八荒,欲入凉州倾马乳。
坚城不下河未冰,幕中稍觉从军苦。
曹侯献计取东关,帐下选锋同此语。
归来塞色侵鬓毛,联翩始阅交衢舞。
不学行间妄校尉,尽斩孙歆封万户。
人生富贵有危机,彘肩不原加雕俎。
烟萝穿几重,柴车倦驱驾。
忽寻钟磬音,山腰得僧舍。
主僧闻我来,曳杖出相迓。
揖我坐虚阁,登临欠台榭。
老屋数椽余,风物自闲暇。
古木出云杪,遥岑来竹罅。
下临一泓水,涵光冷相射。
但能了此生,未遽惭大厦。
我本山中人,偶失学圃稼。
为米聊复留,两同僧过夏。
得舟家可浮,遇竹宅便借。
是处皆南山,何必东篱下。
悠悠去忘归,宁畏长官骂。
松月苦留客,徘徊度清夜。
明朝过桃溪,溪女莫相诧。

第一山头第一亭,闻名未到负平生。

不因王事略小出,那得高人同此行。

万里中原青未了,半篙淮水碧无情。

登临不觉风烟暮,肠断渔灯隔岸明。


建隆家业大于天,庆历春风一万年。

廊庙谋谟出童蔡,笑谈京洛博幽燕。

白沟旧在鸿沟外,易水今移淮水前。

川后年来世情了,一波分护两涯船。

  汉兴七十有八载,德茂存乎六世,威武纷纭,湛恩汪濊,群生澍濡,洋溢乎方外。于是乃命使西征,随流而攘,风之所被,罔不披靡。因朝冉从駹,定筰存邛,略斯榆,举苞满,结轨还辕,东乡将报,至于成都。

  耆老大夫荐绅先生之徒二十有七人,俨然造焉。辞毕,因进曰:“盖闻天子之于夷狄也,其义羁縻勿绝而已。今罢三郡之士,通夜郎之途,三年于兹而功不竟,士卒劳倦,万民不赡;今又接以西夷,百姓力屈,恐不能卒业,此亦使者之累也,窃为左右患之。且夫邛、筰、西僰之与中国并也,历年兹多不可记已。仁者不以德来,强者不以力并,意者其殆不可乎!今割齐民以附夷狄,弊所恃以事无用。鄙人固陋,不识所谓。”

  使者曰:“乌谓此邪”!必若所云,则是蜀不变服而巴不化俗也。余尚恶闻若说。然斯事体大,固非观者之所觏也。余之行急,其详不可闻已。请为大夫粗陈其略:

  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非常者,固常人之所异也。故曰非常之原,黎民惧焉;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也。昔者洪水沸出,泛滥衍溢,人民登降移徙,崎岖而不安。夏后氏戚之,及堙洪水,决江疏河,洒沉赡菑,东归之于海,而天下永宁。当斯之勤,岂唯民哉?心烦于虑而身亲其劳,躬胝无胈,肤不生毛,故休烈显乎无穷,声称浃乎于兹。

  且夫贤君之践位也,岂特委琐握龊,拘文牵俗,循诵习传,当世取说云尔哉!必将崇论闳议,创业垂统,为万世规。故驰鹜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参天贰地。且《诗》不云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是以六合之内,八方之外,浸浔衍溢,怀生之物有不浸润于泽者,贤君耻之。今封疆之内,冠带之伦,咸获嘉祉,靡有阙遗矣。而夷狄殊俗之国,辽接异党之地,舟舆不通,人迹罕至,政教未加,流风犹微。内之则犯义侵礼于边境,外之则邪行横作,放弑其上,君臣易位,尊卑失序,父兄不辜,幼孤为奴,系累号泣,内向而怨,曰:‘盖闻中国有至仁焉,德洋而恩普,物靡不得其所,今独曷为遗己!’举踵恩慕,若枯旱之望雨。盭夫为之垂涕,况乎上圣,又恶能已?故北出师以讨强胡,南驰使以诮劲越。四面风德,二方之君鳞集仰流,愿得受号者以亿计。故乃关沫若,徼牂牁,镂灵山,梁孙原。创道德之途,垂仁义之统。将博恩广施,远抚长驾,使疏逖不闭,阻深暗昧,得耀乎光明,以偃甲兵于此,而息诛伐于彼。遐迩一体,中外褆福,不亦康乎?夫拯民于沉溺,奉至尊之休德,反衰世之陵迟,继周氏之绝业,斯乃天子之急务也。百姓虽劳,又恶可以已哉?

  “且夫王事固未有不始于忧勤,而终于佚乐者也。然则受命之符合在于此矣。方将增泰山之封,加梁父之事,鸣和鸾,扬乐颂,上咸五,下登三。观者未睹指,闻者未闻音,犹鹪明已翔乎寥廓,而罗者犹视乎薮泽。悲夫!”

  于是诸大夫芒然其所怀来,而失阙所以进,喟然并称曰:“允哉汉德,此鄙人之所愿闻也。百姓虽怠,请以身先之。”敞罔靡徙,因迁延而辞避。

天地空搔首,频抽白玉簪。

皇舆三极北,身事五湖南。

恋阙劳肝肺,论材愧杞楠。

乱离难自救,终是老湘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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