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太守十州诗·菊花洲

光景不留人易老,恨无羽翼出尘埃。
世间那有飞升药,且傍汀洲采菊来。

  陈瓘(1057-1124年),字莹中,号了斋,沙县城西劝忠坊人。宋元丰二年(1079年)探花,授官湖州掌书记。 历任礼部贡院检点官、越州、温州通判、左司谏等职。 陈瓘为人谦和,不争财物,闲居矜庄自持,不苟言谈,通《易经陈瓘于书法,造诣亦颇深。真迹传世唯《仲冬严寒帖》。李纲曰:“了翁书法,不循古人格辙,自有一种风味。观其书,可以知气节之劲也。”邓肃曰:“开卷凛然,铜筋铁骨,洗空千古,侧眉之态,盖鲁公之后一人而已。”明陶宗仪曰:“精劲萧散,有《兰亭》典型”。由是观之,其书法出神入化,可谓高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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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欲愁生愁未涯,清风白月客辞家。北城下马无肠断,泪墨斜斜涂晚鸦。

德音无与酬,怅然兴我思。人生非鹿豕,安得免乖离。

河洲有芳兰,采之堪赠贻。猗猗扬馨香,千里同襟期。

三游本豪武,七贵元骄惰。腰间血匕耀,头上金丸过。

艳妓掌列盘,娈童口承唾。高楼沸歌钟,王侯日盈座。

杀人不须仇,睚眦家立破。郭氏族尽灭,铜山死犹饿。

君不见庐山岑,董仙在时花满林。身骑白鹿忽飞去,江海寥寥千古心。

君今种杏知何所,解向青山作茅苧。云中浇酒祀岐黄,林下还丹结龙虎。

羡君有道不羞贫,卖药无钱常与人。抱琴出谷迷行屐,散帙临流醉角巾。

武阳山水多奇处,金鳌苍苍但烟树。鸡犬长鸣石上苔,渔樵未识松边路。

自是先贤六代孙,布衣不到五侯门。相逢又欲还山去,他日思君愁断猿。

屡闻戎马入,辄有国殇诗。多垒非吾责,亡民痛尔为。

请缨惭肉食,无敌怪王师。闻道临洮野,天阴战骨悲。

士有失所偶,难甘蓬荜微。拔剑出东门,感愤不顾归。

贤哉彼嘉匹,逐逐牵其衣。愿同此饘粥,节义安得违。

况今谓清世,不可复为非。

养性欲虚而一,摄生欲静而閒。
须这道如墙壁,绝嫌心有机关。

陵阙俨因山,明中恍下天。燃鱼常照夜,耕象自成田。

鸿洞深投玉,莓苔密瘗钱。涕流昭德舞,无复柏梁篇。

前世曾为粥饭僧,此生随处且腾腾。经中因认人我相,教外都忘大小乘。

写去欲云居士颂,信来如续祖师灯。他年辱赠茅庵句,谁谓因缘昔未曾。

长松偃蹇山厜㕒,倚空矗立如悬梯。回旋三百六十级,绝顶上与浮云齐。

我来山下日卓午,林风飒飒篮舆欹。忽如舟行上急濑,长篙巨石相撑支。

蜿蜒一线入空碧,后迷来径前无蹊。舆夫邪许亦良苦,据石憩暂还嗟咨。

平生觌面等胡越,此际相倚同安危。敛昏阶尽得峰顶,入寺再拜潜致词。

自知赋命甚穷薄,此行无恙邀神施。世途杳杳未遍历,苟免颠越无他祈。

登舆却走下绝壑,微茫夜色迷东西。峰头镫火出天半,繁星掩映交参差。

归途惘惘若梦寐,济胜无具良自嗤。黄尘乌帽固为苦,布袜青鞋宁独宜。

此生位置任天意,倒身一卧忘饥疲。

郭公郭公,闻尔失国春秋时,
何事到此犹悲啼。郭公前言亡国故,
当时只缘臣子误。百年社稷不得归,
而今家住柘冈西。满目春风都是恨,
声声说与齐侯知。国亡矣,
君勉之。

高檐飞远发辉光,向此心源默坐忘。岂忆布金抛旧地,便随飞锡起新堂。

竹间野鸽听斋鼓,湖上游人系夜航。却懊未能攀胜境,东南云下欲腾翔。

水西丛苇隐君家,门倚西风散雪花。几度夜深看雁集,一钩寒月映寒沙。

五道通诸郡,三江绕故都。白猿终霸越,黑犬竟亡吴。

人去空芳草,春来长绿芜。萧萧杨柳岸,愁杀夜啼乌。

晚兴清无比,幽亭积水中。
芰荷千柄雨,松竹四轩风。
斗鸭飞翎健,潜鱼静思冲。
飞潜乃常事,何足较穷通。

埙篪集令节,信步过桥头。涧水潺湲泻,杯醪次第浮。

媚人花欲语,唤友鸟相求。行乐须乘兴,悠悠看水流。

成都好,春月碧鸡坊。翠箔笼灯歌管歇,武担石镜贴云凉。

花落百家塘。

竹坞烟深禽影偏。溪桥花落浪痕圆。澹云芳草花衣天。

旧院碧桃人似梦,小窗红烛夜如年。坐残银漏阿谁怜。

控蜀连吴最上流,清时词伯拜元侯。
駸駸和气随千骑,籍籍英声慰十州。
士识朝宗方定价,客依刘表只销忧。
三朝开济元勋后,蝉冕还应映黑头。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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