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孤将有大志于齐,吾将许越成,而无拂吾虑。若越既改,吾又何求?若其不改,反行,吾振旅焉。”申胥谏曰:“不可许也。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大夫种勇而善谋,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以得其志。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故婉约其辞,以从逸王志,使淫乐于诸夏之国,以自伤也。使吾甲兵钝弊,民人离落,而日以憔悴,然后安受吾烬。夫越王好信以爱民,四方归之,年谷时熟,日长炎炎,及吾犹可以战也。为虺弗摧,为蛇将若何?”吴王曰:“大夫奚隆于越?越曾足以为大虞乎?若无越,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乃许之成。
将盟,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以盟为有益乎?前盟口血未乾,足以结信矣。以盟为无益乎?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吴王乃许之,荒成不盟。
宅券偿难,岩缘修浅,十年梦断香谷。烟户檀栾,水墙杨柳,秃尽枝枝春绿。
斜日乌衣散,更提甚、华堂裙幄。那堪落叶声中,旧窗重剪凉烛。
试问鹤老莺荒,谁拓地诛茅,来复修筑。息月池深,栖花窖密,往景细量空熟。
无赖登楼望,也几换、郊芜坡渌。但识屏山,秋帘曾伴吟独。
傍雕栏,啄花唼叶,呼名任游戏。依稀芦岸,蘸拍拍烟波,成队飞起。
红裙偷裹采莲女。船头竞弄水。好趁取、碧天云淡,桄榔斑暗记。
何人竹弓莫轻弹,鸳鸯交颈处,惊他浓睡。争扑鹿,澄潭下、嫩黄难比。
浑迷却、断霞一点,看只影、横斜穿暮紫。倩去伴、甲煎银叶,蹒跚香雾里。
古殿金容锁闲寥,断碑多是记前朝。桃源已觉茫无路,蓬鬓谁能老不凋。
元鹤几年巢石窦,翠华何日度仙桥。鼎湖龙去仙踪远,留与山僧避俗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