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户晓萧骚,寒声起疏苇。凄然惊客梦,秋色浩如水。
南方苦炎热,羁旅困泥滓。及兹风露凉,又复悲宋子。
散策东篱下,佳菊有新蕊。美人渺何在,明月共千里。
缁尘敝紫貂,锦字寄黄耳。欲赋秋风辞,烟云愁落纸。
万山形胜,新安高据开城闉,江连三百六十滩头多绿蘋。
移根拔秀归何人,独收两间元气津。梧桐正花雨露春,凤凰振翼文彩新。
海霞绮丽耀侵晨,影落巨波翻龙鳞。片霞可握文可擅,左能万化右千变。
大将纵横谁不见,老成已识古人面。岂学傍门色求茜,美人自是金闺彦。
壮图不凡且京县,北瞻斗极倚楼遍。闻说蒲城古迹仲由堂,满地月浮寒光如素练。
琳崖盘玉霄,彩翠接步武。云霞不可画,泉石固难谱。
神幢逾百寻,帝辙历万古。灵瀑谁与穷,长飞六时雨。
蔡生满腹怀琳琅,入门意气何飞飏。手出馈遗不敢当,又作长歌气沛滂。
前幅大半多揄扬,阐发天人明灾祥。中言次贫亦可伤,愿借帑库资糇粮。
九秋岁熟相归偿,普济两月云何妨。后幅硁硁议社仓,转输欲与常平相。
读书致用贵通方,蔡生出之言则臧。止令少安毋仓皇。
蔡生听我言,我言亦孔长。国家荒政在救荒,酌济民食疗死亡,非饱尔欲充尔肠。
抚恤优于借籽粱,圣恩何啻十倍强。八分之灾明且彰,一月两月费评量。
极贫乃是民孱尪,废疾孤独鳏与孀。次贫乃是贫之常,尚堪力作糊羹汤。
况今春和百物昌,台厦贾舶来连樯。海中可以捕鱆鳇,海边可以摸螺螃。
海上可以耕山冈,海口可以肩筐箱。各力尔力忘尔忙,转瞬芃芃禾黍香。
生欲彼此无低昂,无乃于理有未详。澎湖厅库无多藏,去岁借贷已罄筐。
贮有兵饷不敢商,若动台库费周章。大海风波嗟茫茫,来无时兮空怅望。
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岂犹不足餍秕糠。
且也澎湖斥卤乡,秋收虽卜庆丰穰,凶荒之后力不遑。
义仓借钱谁敢攘,岁供积欠敢不蘉。生欲思尔梓与桑,未计尔后愁空囊。
纵然医得眼前疮,他时挖肉心怯恇。我心忖度目岂盲,非为茧丝为保障,官敢自外非台阳。
社仓之法法本良。义与义仓同备防,听民乐岁自输将。
出陈易新官主张,仓正仓副同劻勷,不假胥隶饱贪狼。
尔诗为民请发棠,欲拨常平相扶匡。试取原书重开眶,理有小异分毫芒。
行当大吏白封疆,仓储为尔谋安康,奏章上达报天阊。
蔡生听之休伥伥,儒生论事贵絜纲。归告尔民无徬徨,方今圣世恩汪洋。
伊昔还山时,结庐依古寺。绕砌植松篁,环轩披薜荔。
春色入虞园,四顾罗苍翠。石池湛碧空,水暖游鳞戏。
闭户谢嚣尘,逍遥忘俗虑。颇谐静者心,稍适幽栖志。
一朝谒承明,射策不得意。薄宦系微躯,欲返焉能至。
新恩讵易酬,旧业忽如弃。伫想春风深,落花应满地。
游行滞春雨,憩息依禅林。寺门闭寥阒,崖石耸嵚崟。
幽禽飞复止,修竹何森森。赏寂屏尘虑,观空起遐心。
分榻坐云影,巡廊步晚阴。缅怀玉堂彦,曾此共登临。
惆怅抚遗迹,石径苍苔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