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卫登环尹,荣恩四十春。威名传瀚海,功烈上麒麟。
却敌凝山岳,临机妙鬼神。中兴奉朝请,劳旧总无人。
吴杉制器五尺强,棬如胡椅长如床。方藤细簟曲木枕,意匠颇觉吴工良。
高眠稳坐两不妨,坐非箕踞眠非僵。由来万物各有用,一物两用无遗长。
夜来我在元龙宅,醉卧此床呼不得。归来展转不成眠,梦想犹疑在床侧。
吾家老父年七十,此物何由置堂室。祇因为乐胜潘舆,恨不可怀如陆橘。
平生有口不惯乞,与子在情宁在物。正是黄香扇枕时,高堂待此无蒸郁。
独将文采嗣家声,裘带雍容亦治兵。马上骁腾论剑罢,酒间谈笑报诗成。
须眉合画麒麟阁,碑版先流赵尉城。公府晏归千骑散,路傍人拟是书生。
曾下幽房窣地帘,绣筐香笼恣窥觇。重台莲瓣弓三寸,七出菱花镜一奁。
曲本偶藏花样小,饼茶看剩啮痕纤。罗巾袖口葳蕤钥,收拾情踪自戒严。
忆昔辛巳冬,治任将趋召。念。师裔宜昌,携尔来北学。
三载妨职事,迄今憾草草。乃考睡乡言,命归侍左右。
星霜十五更,相见学如故。令予生大惭,不觉发孤叹。
念祖脩尔德,否则为不孝。如彼嘉树根,枝叶谁伤耗?
赠尔作述箴,归读中庸教。
山险惊摧辀,水险能覆舟。奈何平地不肯立,走上百尺高竿头。
我不知尔是人耶复猱耶?使我为尔长叹嗟。我闻孝子不许国,忠臣不爱家。
尔今轻命重黄金,忠孝两亏徒尔誇。始以险技悦君目,终以贪心媚君禄。
百尺高竿百度缘,一足参差一家哭。险竿儿,听我语,更有险徒险于汝。
重于权者失君恩,落向天涯海边去。险竿儿,尔须知,险途欲往尔可思。
上得不下下不得,我谓此辈险于险竿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