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寓楼居

楼中有酒客身閒,约住孤云共往还。
遥落碧桃春欲去,倚阑无语看钟山。

  吴龙翰(1229—?)字式贤,号古梅,歙县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度宗成淳中前后在世。师方岳,咸淳中贡于乡,以荐授编校国史院实录。咸淳四年(1268)十月与鲍云龙、宋复一等三人,自带干粮,费时三天,涉足丹崖,登上了黄山莲花峰峰顶,并写下《黄山纪游》。吴龙翰所著《黄山纪游》,为现存最早游莲花峰的文字。德祐二年(1276)乡校请充教授,寻弃去。家有老梅,因以古梅为号。尝为之赋。龙翰著有《古梅吟叶》六卷,《四库总目》传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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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衣先自著,舂具亦同操。不但鸿高节,鸿妻节更高。

汉朝共许贾生贤,迁谪还应是宿缘。仰德多时方会面,
拜兄何暇更论年。嵩山晴色来城里,洛水寒光出岸边。
清景早朝吟丽思,题诗应费益州笺。
丘公镇金陵,辛老治就口。
君王神武欲筹边,九江更使何人守。
九江太守今谯侯,谯侯德量容九州。
诗书礼乐晋元帅,意度间远和而谋。
清尊对客温如玉,同上庾楼望西北。
胡尘万里气压之,容有白头何碌碌。
出门烟水空茫茫,西为汉沔南衡湘。
指点式昌在何许,买船又谒吴侯去。
行行极目天无柱,渺渺横流浪有花。
客子方思舟下碇,阴虬自喜海为家。
村遥树列秦川霁,岸阔牛分触氏蜗。
鸢啸风高良可畏,此情难论坎中蛙。
玉箸真文久不兴,李斯传到李阳冰。
正悲千载无来者,果见僧中有个僧。
永寿开新邑,长沙返旧茔。
金葩冷钿轴,粉字暗铭旌。
薤久露难湿,兰余风尚清。
庆锺知有在,令子合升卿。
蹇步还依列宿边,拱辰重认旧云天。自嗟多难飘零困,
不似当年胆气全。鸡树晚花疏向日,龙池轻浪细含烟。
从来不解为身计,一叶悠悠任大川。

平地楼台气更奇,半閒遗址草迷离。待将银汉金茎笔,重赋升庵八咏诗。

梦到江南水竹居,计程犹是五千馀。行舟过处人惊讶,为有龙光动玺书。

关山不见月,玉笛未须吹。水暗鱼龙窟,云深乌鹊枝。

开樽成露坐,作赋待秋期。还拟梁园夜,邹枚况在兹。

大道从来恶满盈,脱身便欲老岩扃。
杜门渐解埋光意,积水姑为半月形。
一等求真慕道,令人堪叹堪邻。远荤止酒戒腥膻。做就出家行遣。静处闭眉合眼,人前说道谈禅。些儿触著早生烟。错了从来知见。

客舟夜渡中泠水,空山不见羲之鬼。骊珠飞去龙亦惊,月落空梁僧独起。

银钩茧纸归长安,蓬莱宫里人争看。一朝风雨暗园寝,玉柙搥碎昭陵寒。

龙眠画手元晖笔,当时曾笑萧郎失。至今二子亦何在,久与兰亭共芜没。

人生万事空浮沤,走舸复壁皆堪羞。不如煮茗卧禅榻,笑看门外长江流。

学佛学仙,参禅穷理,不离玄牝中间。可怜迷谬,往往□相瞒。一味寻枝摘叶,徒坐破、几个蒲团。堪伤处,外边寻觅,笑杀老瞿昙。些儿真造化,诚能亲见,胆冷心寒。定庵高士,好向定中参。看破娘生面目,把从前、学解掀翻。真空透,髑髅迸破,真主自离庵。
蟠桃结实许谁偷,笑作承华殿里游。
紫辇不留青鸟去,小儿空识茂陵秋。

不须寂寞恨东归,洗眼三年看一飞。试捲波澜入毫颖,莫教欧九识刘几。

凶贼意何惨,杀人焚其庐。我命虽仅免,我家已为墟。

譬如巢南鸟,巢破不得居。朔风吹黄草,飞去将何如。

凡木无端折大风,玉摧成竹救无从。我来急召邻翁语,为护春筠长箨龙。

魏王为将过颇牧,转佐转高萧相国。
洗光日毂上天衢,海宇竦瞻如立鹤。
定储不用招四老,知公狐鼠视产禄。
青苗一疏更奇伟,时宰喙硬心愧服。
当时元老不在廷,中外知非宗杜福。
至今荒棘没铜驼,志士泪尽以血续。
故祠金貂色已暗,英风可扫炎海酷。
尚想乔岳初降灵,风采龙文照山麓。
闻孙来补翁祖处,玉题绣井新前躅。
落成举杯文字饮,高台何必糟丘筑。
百年往事陵谷改,故国苍然但乔木。
公归补衮居上前,谏草家藏皆可覆。
才如苏梅宇内少,流落应怜犹未复。
晓枝蝶闹不足云,晚节要看秋圃菊。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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