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伤乱

楚氛望方恶,鲁战谟未谐。晋籴每多闭,秦饥良可哀。

三精塞祲雾,旸雨更为灾。巴蜀饥尘暝,关河士马来。

洪流灭阡陌,沟市盈饥骸。岂无眠戈誓,慷慨击楫才。

夏屋既漂摇,郊垒多崩隤。桢干可相寻,松柏亦已摧。

天王下制诏,仁声九域开。庶几赳赳客,犹上黄金台。

祝允明
  祝允明(1460—1527)字希哲,号枝山,因右手有六指,自号“枝指生”,又署枝山老樵、枝指山人等。汉族,长洲(今江苏苏州)人。他家学渊源,能诗文,工书法,特别是其狂草颇受世人赞誉,流传有“唐伯虎的画,祝枝山的字”之说。祝枝山所书写的“六体书诗赋卷”、“草书杜甫诗卷”、“古诗十九首”、“草书唐人诗卷”及“草书诗翰卷”等都是传世墨迹的精品。并与唐寅、文徵明、徐祯卿齐名,明历称其为“吴中四才子”之一。由于与唐寅遭际与共,情性相投,民间流传着两人的种种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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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独鸱夷解归去,五湖渔艇且餔糟。(闻再除戎曹,
依前充职)
窗外桃花烂熳开。年时曾伴玉人来。一枝斜插凤皇钗。
今日重来人事改,花前无语独徘徊。凄凉怀抱可怜哉。
宋玉应当久断肠。满城风雨近重阳。年年戏马忆吾乡。
催促东篱金蕊放,佳人更绣紫萸囊。白衣才到共飞觞。

昧爽趋行在,二年如一日。我心非有求,吾道贯于一。

持是将安穷,前途黑如漆。暗飞能自照,宵行亦奚失。

安南二都环四江,地不内属自有唐。叛服复何预我事,祸受天平归自老挝降。

芹跕复兵杀天使,天兵从天插天翅。插天翅,海茫茫,十八将军治军装。

八十万兵输兵粮,会平西侯于多邦。多邦城高枕江绿,人持炬火吹铜角。

铜角一声战象来,绘狮冲象象猬缩。直捣圆伞山,穷追咸水关,满海流血红斑斑。

季釐苍以小船走,反斗缚之奇罗口。

槛车护至京,宴奉天殿箫铙声。安南平,安南平,从此十年长用兵。

雪销吐膏润,日出春意归。蔼蔼多时趣,融融含夕晖。

徘徊终林下,彷佛田野期。天欢颇不减,吏隐亦庶几。

岁宴竟何事,浊酒但当挥。

忆弟居穰县,嗟予宦建阳。三书曾未报,一别谩相望。

喜信占晨鹊,清吟梦夜床。残年能几许,长与汝参商。

自爱丁香自在香,碧桃国色艳新妆。眼惊夏事怜春事,倚过南廊又北廊。

万劫尘氛愁汨事,三春花鸟废篇章。明朝约共花前醉,放手犹堪累十觞。

营翼日。
鸟殷宵。
凝冰泮。
玄蛰昭。

昔年相与最多情,尚忆联镳度锦城。御水满沟看洗马,宫墙隔树听流莺。

别来故旧今谁在?老去艰虞只自惊。山色湖光总无赖,不堪幽独转愁生。

雀台三五日,弦吹似佳期。况复西陵晚,松风吹穗帷。

危弦断复续,妾心伤此时。谁言留客袂,还掩望陵悲。

河桥才过雨,关树又残晖。
郭出忽已远,逢君竟似归。
芦边舟欲发,沙际语相依。
且莫乘流去,空江暮霭微。

舆图尽属一行宫,忍见妖星堕海中。阳厄九时胡有运,数逢奇处士无功。

山藏战血应为碧,水出游魂半是虹。欲吊英灵何限恨,萧萧松柏起凄风。

更阑月影转瑶台。歌舞下香阶。洞府归云缥缈,主宾清兴徘徊。
汤斟崖蜜,香浮瑞露,风味方回。投辖高情无厌,抱琴明日重来。

紞如城楼夜打鼓,素月将中近金虎。早起黤黮岚结阴,塕然风吹鹳上林。

濛雨迟回久不下,欲断欲续飘古瓦。桑苎摧折唤不醒,滴沥何能遍中野。

群灵参差如连鸡,炎官气盛犹?閜。三月雷火久闭藏,天威未远还须假。

群儿同声叫号屏,须臾细注檐头泻。我怀岁功惜已晚,泽其枯矣寡萌虇。

雨过天青似蔚蓝,碧云收入鳠鱼潭。
蚕姑举手交相庆,趁得新晴老却蚕。

宫体诗,庙堂首倡琼琚词。词虽绮丽体不正,天下靡然歌咏之。

朕试卿,卿果谏,同时尚有王师旦,翠微宫颂不入选。

鳌耸三神秀,巍巍凤阁前。四时调玉烛,万斛吐金莲。

宝树祥光燄,璇穹璧月圆。九重临黼扆,百辟侍琼筵。

桃熟来王母,云开拥列仙。宸章飞琰翰,大乐奏钧天。

瑞气浮双观,欢声动八埏。戏陈农社乐,诗颂帝京篇。

愿效封人祝,皇图亿万年。

吁嗟从古行路难,长亭短日天风寒。舟胶马隤忧欲死,朱门歌舞谁办此。

一朝邂逅荥阳君,首倡开土囊俱倾。五丁未具饭能几,群毛不集裘安成。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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