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宫行

下宫兵来围朔妻,置儿裤中儿不啼。一索不得当再索,孤儿那可活。

嗟杵臼,尔为朔客我为友,立孤诚难死何有。嗟程婴,女当徐死难当事,尔疆为难我为易。

千金诈卖赵氏子,真孤乃存杵臼死。复赵社,婴刎头,报死者。

何景明
  何景明(1483~1521)字仲默,号白坡,又号大复山人,信阳浉河区人。明弘治十五年(1502)进士,授中书舍人。正德初,宦官刘瑾擅权,何景明谢病归。刘瑾诛,官复原职。官至陕西提学副使。为“前七子”之一,与李梦阳并称文坛领袖。其诗取法汉唐,一些诗作颇有现实内容。有《大复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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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沾长寿酒,归遗同心人。满酌共君醉,一杯千万春。

枯竹为门扉,不可容车骑。况如郑广文,无毡藉宾位。

穷冬月破七,贵客联玉辔。传驺肃里闾,下榻呼童稚。

问我何所往,共留墙上字。儿愚不知谁,金章言照地。

既屈卿大夫,恨莫亲帚彗。星躔回已高,麟趾宁复至。

戢戢邻巷居,相见窃自喟。岂料瘦老翁,能令贤达至。

昔时蓬蒿径,安有此盛事。

故国逢佳节,登临但可悲。
山川一梦外,风月十年期。
白发飘新鬓,黄花绕旧篱。
乡人应笑我,昼锦是男儿。
寒乡晚学恨无书,亦有藏书不若无。
谩把词章作禽犊,或{左犹右赞}文字等虫鱼。
新签三万几成肆,拄腹五千犹类厨。
崇雅主人来索句,谩哦七字劝踌躇。
风尘日骚屑,耆哲晨星稀。
九原不可作,斯文今谁归。
临风想孤标,把酒哦落晖。
扁刻见尚友,雪堂密传衣。
归帆拂苹波,晴烟抹松扉。
满箧贮宝刻,展诵省昨非。

鼎沸地炉红,茶香鼻观通。明灯三尺几,矮屋四围风。

嗜好怜书蠹,支离傍药笼。客心如落月,终夜照湘东。

牙旗动处拥貔貅,直渡黄河塞草秋。百万强兵阵前死,肯教卫霍独封侯。

我为劳生,自怜浪迹天涯遍。如今春换。又是孤萍断。
谁信年时,老子情非浅。思量见。画楼天远。花倚夕阳院。

小船平底曲栏干。人在画图间。雨湖也好,晴湖也好,消得身闲。

净慈灵隐三天竺,重叠献珠幡。千灯万佛,莲台高处,长是无言。

流水阶除静,孤眠得自由。
月生林欲晓,雨过夜如秋。
远忆荷花浦,谁吟杜若洲?
良宵恐无梦,有梦即俱游。

水荒子,日日悲歌向城市。辞危调苦不忍闻,妻孥散尽馀一身。

城中米贵丐者众,崎岖一饱经千门。城中昔食城外米,城外人今食城里。

耕者渐少田渐荒,政恐明年不如此。水荒子,行歌乞食良不恶,犹胜弄兵狱中死。

命还空。性还空。物我双忘阐慧风。冥冥一混同。

运神功,契鸿蒙。反素灵光天地中。虚形处处通。

稻田渴水十日晴,水车踏转如雷鸣。老夫中夜喜不极,睡觉枕前闻雨声。

败叶填溪路,残阳过野亭。仍弹一滴水,更读两张经。
暝鸟烟中见,寒钟竹里听。不多山下去,人世尽膻腥。
谋身谋隐两无成,拙计深惭负耦耕。渐老可堪怀故国,
多愁翻觉厌浮生。言诗幸遇明公许,守朴甘遭俗者轻。
今日况闻搜草泽,独悲憔悴卧升平。

牵牛驾空车,共入无为宅。无为宅甚宽,众生却嫌窄。

十方同一空,何曾有间隔。有法入不得,无心是度厄。

樯上一乌啼,灯明两岸齐。星垂古岘口,月照大江西。

地险分南北,时平罢鼓鼙。儿童清夜里,还唱《白铜鞮》。

北窗幽梦正逡巡,忽听南来邸报频。
鸣马一空还立仗,震雷百里尚惊人。
痴心敢自浑忘世,浪迹犹怜未绝尘。
感慨不知图报地,白头羞杀老词臣。
薛九三十侍中郎,兰香花态生春堂。
龙盘王气变秋雾,淮声哭月浮秋霜。
宜城酒烟湿羁腹,与君强舞当时曲。
玉树遗辞莫重听,黄尘染鬓无前绿。
我闻襄阳白铜鞮,荒情古艳传幽悲。
凄凉不抵亡国恨,尘中苦泪飞柔丝。
洛阳公子擎银觞,跪奴和曲生辉光。
茂陵旅梦无春草,彤管含羞裁短章。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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