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双峙耸前蹊,溪白疑藏照水犀。古木万株清露染,晓风千叠瑞烟迷。
虚岩伏虎和风啸,峻壁闻猿向晚啼。更有淡轩轩上趣,妙缘真觉證菩提。
报岁常多野祭,迎年亦有巫歌。击壤升平旧老,欣随社鼓婆娑。
骨肉岂不亲,无食难为恩。抱子弃水中,哭声吐复吞。
母饥骨髓枯,儿饥眼眶出。终然两存难,何以共忧恤。
岁月不相贷,恩爱从此分。我死尚可忍,儿啼那复闻。
儿啼那复闻,江水流浩浩。不忍回视之,衔悲入秋草。
山作屏风样,其如空翠何。不遮秋塞尽,空障夕阳多。
几时落东溪,曲折卧天汉。语似登山人,可饮不可盥。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六旬馀父身长健,九十重亲发不华。高堂无人供滫瀡,如何游子不思家。
自从风影报仙舲,只道沙湾动客星。望里日穷千顷碧,意中时见数峰青。
因占宝气寻江渚,得引鸿函出洞庭。五载梦魂如乍醒,好期秋雨话新亭。
昨夜发新雷,毒蛇离窟穴。居常口不开,蹋著迸鲜血。
来时膏雨迷新野,去日薰风吹旧林。寄语主人休惜别,白云南北本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