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衣行 其三

文王既已没,世无凤与凰。岂无凤与凰,饿死大道旁。

屈大均
  屈大均(1630—1696)明末清初著名学者、诗人,与陈恭尹、梁佩兰并称“岭南三大家”,有“广东徐霞客”的美称。字翁山、介子,号莱圃,汉族,广东番禺人。曾与魏耕等进行反清活动。后为僧,中年仍改儒服。诗有李白、屈原的遗风,著作多毁于雍正、乾隆两朝,后人辑有《翁山诗外》、《翁山文外》、《翁山易外》、《广东新语》及《四朝成仁录》,合称“屈沱五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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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妹玉曜肤色,梅娘淡妆素衣。大主嗔老奴爱,三郎怕肥婢知。

大垂手,小垂手,江南白苧世希有。吴姬十指玉纤纤,白苧新裁舞衣袖。

秋江四面绕吴宫,吴宫霜橘树树红。吴王夜燕不知晓,但见红日升曈昽。

美人低鬟复回袖,持酒献君上君寿。

人生得意不行乐,白日如梭夜催昼。吴山依旧吴江清,离宫故苑难为情。

不知谁遣南山鹿,还向姑苏台下行。

解粽正思端午,怀沙莫问汨罗。且喜六龙下食,因知二妙堪多。

我祖学芦山,潜光玩诗书。君家独先觉,一见矜里闾。

固有如陈平,长贫贱者乎。青云果自致,远鉴惊群愚。

鸣风兆有妫,懿占信不诬。粲然诸子贤,仕各列大夫。

号称万石君,盛事衣冠无。声华辉图史,岂独荣枌榆。

外族继清高,耻为事物拘。未尝入城府,奕世风不渝。

宜有羔雁求,怪其久阙如。君来就乡赋,信足光庆馀。

郡守劝驾行,紫庭与计俱。努力事学问,豫章擢扶疏。

游子怀故乡,矧伊接葭莩。勉率为歌诗,尚能念起予。

寒花有余馨,香醪甜胜蜜。
红萸尔相宜,饤饾杂梨栗。
家家事行乐,似恐更无日。
时日岂不佳,人意自难诘。

凤凰山下绕清流,策也迎亲住此洲。正好敲冰求尺鲤,倍宜垂雪饭高楼。

月中醉客摇船夜,露下听虫助竹秋。何日细鳞随网得,招予沽酒柳桥头。

春草青青万里馀,边城落日见离居。
情知海上三年别,不寄云间一纸书。

白首美遨游,他乡行乐稠。朱弦被琴瑟,绿树系骅骝。

虚席迎无忌,倾囊问莫愁。每劳银不律,只为锦缠头。

落落浮生恨不晨,浪看风景几番新。日边红杏皆增色,江上芙蓉未识春。

季子惭无田负郭,范丹甘受甑飞尘。白头老吏浏阳马,鞭向当年汉辙循。

忆别慈颜后,年华逝水流。萱堂犹一日,松墓竟千秋。

诲育恩无尽,生成德靡酬。白云空入望,清泪湿衣裘。

屈干回枝制作新,强施工巧媚阳春。逋仙纵有心如铁,奈尔求奇好事人。

锦腰连枝滴,绣领合欢斜。梦中难言见,终成乱眼花。

播谷重前经,人天称往录。青圭禯东甸,高旗表治粟。

逶迟乘旦风,葱翠扬朝旭。平秩庭春司,和气承玉烛。

岂伊盈八政,兼兹辩荣辱。十千既万取,利民谁不足。

天胡夺我老先生,轩冕丛中玉雪清。
英石数拳归艇重,月湖千顷世缘轻。
云山买得无馀俸,句法流将不尽名。
头白贾生非不遇,所言向已略施行。

何处黄鸡啼复乱,凄清月照疏林。杏花开后雁鱼沉,梧桐秋露滴,清泪欲沾襟。

宝鸭香消添兽炭,画楼人寂寒侵。残灯明灭拥孤衾。

竹敲风故谑,疑是夜相寻。

飘然有客出成都,直下湘江奉母趋。綵鹢翻红飞画桨,珍鱼跳白入行厨。

斜量印颊如横剑,细数文鳞欲缀珠。玉尺乍抛牵翠荇,银刀才剖藉青蒲。

鲜分池面羹原活,滑忆波心脂更腴。贯柳犹怜霜泼剌,隔花谁荐雪肌肤。

海东远借垂竿手,堂上新挥斫脍图。汲向涌泉应不俟,盛来截竹更何须。

曾经丙穴加餐劝,又进辰馐舞綵娱。纵壑文章推旧族,卧冰家世溯前谟。

庭县政况能苏辙,带佩官还说绾符。买自沙头逢亥日,烹传舵尾付丁奴。

莫教画板愚群獭,讵类铜盘幻一驴。楚竹初然炊晓馔,蜀胶佐饷醉朝餔。

晴潭冻解供蔬笥,晚市烟寒绕荻芦。游或武昌闲咏马,携将赤壁漫从苏。

秋风莼菜系归思,春水桃花问钓徒。练影双双疑素结,锦鳞六六讶琼铺。

溉鬵诗卷常怀尔,弹铗歌声孰慰吾。他日南湖相忆处,可凭溪友达书无。

山中别有神仙地,屈曲幽深碧涧垂。岩前暂驻黄金辇,
席上还飞白玉卮。远近风泉俱合杂,高低云石共参差。
林壑偏能留睿赏,长天莫遽下丹曦。
台城遗迹动凄其,总为前朝足乱离。
旧路人非芳草在,故宫春尽落花知。
江山白首犹余恨,鸟雀黄昏亦自悲。
更是伤心张绪柳,年年空被野风吹。

陈君作画时,墨落如洒水。笔端元气忽淋漓,白者萦回青者峙。

长虹饮涧瀑下走,老虺挂枝藤半死。突然盘据十亩馀,片石之大有如此。

戴笠而杖西者谁,前疲欲僵后复起。褐不掩胫屦无底,入山不深犹不止。

我欲登此石,招手从二士。山中有谷谷有芝,不用官仓五升米。

  草木鸟兽之为物,众人之为人,其为生虽异,而为死则同,一归于腐坏澌尽泯灭而已。而众人之中,有圣贤者,固亦生且死于其间,而独异于草木鸟兽众人者,虽死而不朽,逾远而弥存也。其所以为圣贤者,修之于身,施之于事,见之于言,是三者所以能不朽而存也。修于身者,无所不获;施于事者,有得有不得焉;其见于言者,则又有能有不能也。施于事矣,不见于言可也。自诗书史记所传,其人岂必皆能言之士哉?修于身矣,而不施于事,不见于言,亦可也。孔子弟子,有能政事者矣,有能言语者矣。若颜回者,在陋巷曲肱饥卧而已,其群居则默然终日如愚人。然自当时群弟子皆推尊之,以为不敢望而及。而后世更百千岁,亦未有能及之者。其不朽而存者,固不待施于事,况于言乎?

  予读班固艺文志,唐四库书目,见其所列,自三代秦汉以来,著书之士,多者至百余篇,少者犹三、四十篇,其人不可胜数;而散亡磨灭,百不一、二存焉。予窃悲其人,文章丽矣,言语工矣,无异草木荣华之飘风,鸟兽好音之过耳也。方其用心与力之劳,亦何异众人之汲汲营营? 而忽然以死者,虽有迟有速,而卒与三者同归于泯灭,夫言之不可恃也盖如此。今之学者,莫不慕古圣贤之不朽,而勤一世以尽心于文字间者,皆可悲也!

  东阳徐生,少从予学,为文章,稍稍见称于人。既去,而与群士试于礼部,得高第,由是知名。其文辞日进,如水涌而山出。予欲摧其盛气而勉其思也,故于其归,告以是言。然予固亦喜为文辞者,亦因以自警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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