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思归岂坐迂,岷山种芋已成区。独归它日公无憾,天际烟帆与石俱。
是身一尘垢,与物孰为亲。有迹与无象,二者孰为真。
借问此比邱,方其阅世辰。杳乘六气辨,万汇同一钧。
纵复随化往,存者犹日轮。何为累一蜕,长托玆川津。
万劫一刹那,久暂固已均。不以去为快,不以存为珍。
见者自分别,何足议至神。连朝卧小艇,了不见异人。
蹑屣谒导师,默与扣净因。推测可与否,定知师不嗔。
出门纵鸣橹,烟雾江泯泯。
落日苍苍烟树林,渚鸥沙鸟更浮沉。过湖未远犹空阔,不见遥山出寸岑。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