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天耳顺吟兼寄敦诗

吟君新什慰蹉跎,屈指同登耳顺科。邓禹功成三纪事,
孔融书就八年多。已经将相谁能尔,抛却丞郎争奈何。
独恨长洲数千里,且随鱼鸟泛烟波。
刘禹锡
  刘禹锡(772-842),字梦得,汉族,中国唐朝彭城(今徐州)人,祖籍洛阳,唐朝文学家,哲学家,自称是汉中山靖王后裔,曾任监察御史,是王叔文政治改革集团的一员。唐代中晚期著名诗人,有“诗豪”之称。他的家庭是一个世代以儒学相传的书香门第。政治上主张革新,是王叔文派政治革新活动的中心人物之一。后来永贞革新失败被贬为朗州司马(今湖南常德)。据湖南常德历史学家、收藏家周新国先生考证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其间写了著名的“汉寿城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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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舞任生涯,褐宽乌帽斜。庾公先在郡,疏傅早还家。
林晚鸟争树,园春蜂护花。高吟应更逸,嵩洛旧烟霞。
南园花正盛,复为此词以寄意般涉调
去年春入芳菲国。青蕊如梅终忍摘。阑边徒欲说想思,绿蜡密缄朱粉饰。
归来故苑重寻觅。花满旧枝心更惜。鸳鸯从小自相双,若不多情头不白。
洛阳交旧里,过半已凋残。
在昔义投漆,最先悲阖棺。
谁知二纪水,重卜九原安。
闻说塞门路,白杨风更寒。
天听寂无音,苍苍何处寻。
非高亦非还,都只在人心。
孤鹤归飞,再过辽天,换尽旧人。念累累枯冢,茫茫梦境,王侯蝼蚁,毕竟成尘。载酒园林,寻花巷陌,当日何曾轻负春。流年改,叹围腰带剩,点鬓霜新。
交亲零落如云,又岂料如今馀此身。幸眼明身健,茶甘饭软,非惟我老,更有人贫。躲尽危机,消残壮志,短艇湖中闲采莼。吾何恨,有渔翁共醉,溪友为邻。

  昔孔子欲居九夷,人以为陋。孔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守仁以罪谪龙场,龙场古夷蔡之外,于今为要绥,而习类尚因其故。人皆以予自上国往,将陋其地,弗能居也。

  而予处之旬月,安而乐之,求其所谓甚陋者而莫得。独其结题鸟言,山栖羝服,无轩裳宫室之观,文仪揖让之缛,然此犹淳庞质素之遗焉。盖古之时,法制未备,则有然矣,不得以为陋也。

  夫爱憎面背,乱白黝丹,浚奸穷黠,外良而中螫,诸夏盖不免焉。若是而彬郁其容,宋甫鲁掖,折旋矩矱,将无为陋乎?夷之人乃不能此,其好言恶詈,直情率遂,则有矣。世徒以其言辞物采之眇而陋之,吾不谓然也。

  始予至,无室以止,居于丛棘之间,则郁也;迁于东峰,就石穴而居之,又阴以湿。龙场之民,老稚日来视,予喜不予陋,益予比。予尝圃于丛棘之右,民谓予之乐之也,相与伐木阁之材,就其地为轩以居予。

  予因而翳之以桧竹,莳之以卉药,列堂阶,办室奥,琴编图史,讲诵游适之道略具,学士之来游者,亦稍稍而集。于是人之及吾轩者,若观于通都焉,而予亦忘予之居夷也。因名之曰 “何陋”,以信孔子之言。

  嗟夫!诸夏之盛,其典章礼乐,历圣修而传之,夷不能有也,则谓之陋固宜;于后蔑道德而专法令,搜抉钩絷之术穷,而狡匿谲诈,无所不至,浑朴尽矣!

  夷之民,方若未琢之璞,未绳之木,虽粗砺顽梗,而椎斧尚有施也,安可以陋之?斯孔子所为欲居也欤?虽然,典章文物,则亦胡可以无讲?今夷之俗,崇巫而事鬼,渎礼而任情,不中不节,卒未免于陋之名,则亦不讲于是耳。然此无损于其质也。诚有君子而居焉,其化之也盖易。而予非其人也,记之以俟来者。

绿萍白芷春陂生,菱叶藕花秋气清。语儿泾畔各含思,为待先生吹笛行。

秋江一夜雨,鲈鱼处处多。渔人走相约,晨日理青蓑。

后乐园中好树石,海波吞天滞魂魄。九原想与夷齐游,徙倚祠门长太息。

当年东邻重忠义,潘侯倒屣迎宾客。驹笼私第址堪寻,龙麓高坟碑未泐。

我游江户尝凭吊,窃敬此翁世莫识。忽闻学社噪杭州,归骨建祠争甚力。

斯人辟世虽不返,故国旧君心匪易。纷纷正欲废大伦,谬托同心定何益。

策名委质义难背,自许英灵照肝膈。善学柳下有不可,妄附紫阳渠所斥。

武陵源里桃花春,世俗传闻昧伪真。早知只在东园里,大有高人来问津。

云房有约度烟萝,支遁逍遥更几过。点点雨花临钓石,纷纷山翠落龙磨。

仙台路杳春游少,古洞云深昼掩多。圣世偷閒惟大睡,南山白石更谁歌。

西汀怀旧隐,秋杪片帆来。落照樽前树,寒烟水上台。

舟移明镜转,云尽画屏开。笑语淹吾舅,浮槎夜未回。

正忧蕴蕴与隆隆,怪得连朝起大风。酷日从今宜敛暑,大王自古解称雄。

中庭老树吹将折,破屋重茅卷已空。可是南溟茝欲化,爰居先避鲁门东。

瓯闵在天末,此去整行衣。
久客逢春尽,思家冒暑归。
海云添晚景,山瘴灭晴偏苦,
不堪书信稀。
朔雪飘飘开雁门,平沙历乱卷蓬根。
功名耻计擒生数,直斩楼兰报国恩。
侬家云水本相知,每到高斋强展眉。瘦竹亸烟遮板阁,
卷荷擎雨出盆池。笑吟山色同欹枕,闲背庭阴对覆棋。
不是主人多野兴,肯开青眼重渔师。
赤族诚非汉道洪,违时贾祸亦缘公。
最怜老却从陈豨,不道先曾辟蒯通。
蠹蚀宁堪久,挂揩长恨迟。
浮云手底尽,明月眼中移。
鉴垢浑能治,心尘不解医。
休云磨者贱,此百主人师。
华发还来炤玉溪,斑衣常是梦中啼。
孱陵尺素何时到,家立相如客舍西。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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