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澈,男,北宋末江右人布衣。字德明,抚州崇仁(今属江西)人。少年时即喜谈世事,尚气大言,慷慨不稍屈。靖康初应诏上疏,奏论朝廷弊政三十余事,陈安边御敌十策。金兵南侵,徒步赴行在,伏阙上书,力诋和议。建炎元年八月,与陈东同时被杀,年三十一 (《宋史》本传作年三十七,误)。绍兴间,追赠秘阁修撰。
檄谕齐鲁河洛燕蓟秦晋之人曰: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此岂人力,实乃天授。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自是以后,元之臣子,不遵祖训,废坏纲常,有如大德废长立幼,泰定以臣弑君,天历以弟酖兄,至于弟收兄妻,子烝父妾,上下相习,恬不为怪,其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之伦,渎乱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礼义者,御世之大防。其所为如彼,岂可为训于天下后世哉!及其后嗣沉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报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今一纪于兹,未闻有治世安民者,徒使尔等战战兢兢,处于朝秦暮楚之地,诚可矜闵。方今河、洛、关、陕,虽有数雄,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以为美称,假元号以济私,恃有众以要君,凭陵跋扈,遥制朝权,此河洛之徒也;或众少力微,阻兵据险,贿诱名爵,志在养力,以俟衅隙,此关陕之人也。二者其始皆以捕妖人为名,乃得兵权。及妖人已灭,兵权已得,志骄气盈,无复尊主庇民之意,互相吞噬,反为生民之巨害,皆非华夏之主也。
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金陵形势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湘汉沔,两淮徐邳,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予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虑民人未知,反为我雠,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谕告: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其体之!
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记得相逢亚字城。留仙裙底步莲轻。吴家小女字盈盈。
眉语似通还匿笑,目成难去且徐行。个侬无赖可怜生。
紫阳山下住,问字足儒生。鲜果枝头熟,新醅瓮面清。
学师朱仲晦,诗友许宣平。焉得孟能静,沧浪共濯缨。
执手意无极,欲言心转忘。至人退即进,我法柔为刚。
存道固存拙,不卑亦不亢。波澜生古井,兰蕙失芬芳。
飞渡一泓海,置身千仞冈。愿言崇令德,特达看圭璋。
连年苦东寇,今年困西征。身甘马革裹,命若鸿毛轻。
安得休王师,一言下齐城。归去对邻里,耕田歌太平。
清晨登闸望,插流如箭激。未至目已眩,少近舌频咋。
下流如镜平,上流如立壁。以指遥度之,相去岂咫尺。
跳珠溅沫不暂停,五里以内闻其声。以闸束水水愈怒,狂呼大吼相争衡。
我身在闸意已惊,一船早向闸口撑。船腰牢系百条缆,辘轳四面皆纵横。
一声爆火船头鸣,千夫著力牵长绳。欲上未上船直立,船前船后传呼急。
摇旗鸣鼓何??,宛共蛟龙争窟宅。官趋吏走齐倥偬,一船努力如升空。
后船衔尾复继进,安能预定吉与凶。我船亦须从此入,目眩心摇神恍惚。
敢夸忠信涉风涛,此中不少生人骨。
圣朝转告以为功,获福偏归失马翁。种菜遣丁三径辟,披蒲课子五经通。
不疑节钺诸候日,犹带诗书儒者风。万里海天香一瓣,陈无已祝我南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