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类蜂房,为食来穷山。仅救饥火煎,跋履恐彫年。
平生丘壑念,回首鱼脱渊。乡居何许家,菰茭满中田。
有儿可耕牧,枉滞章句间。昨日鹊啅馀,雁书忽堕前。
云集南荡工,数灶腾青烟。书卖犹可市,前功戒颓颠。
官业讵宜老,倦客志在闲。置书命鸱夷,心事今泰然。
功业未能光史册,醉吟且尔会朋游。潜心深造诗书府,摘句蕲惊翰墨流。
莘野耕烟须释耒,磻溪钓月暂乘舟。风云一旦逢知已,直取三公位黑头。
玉骢踏尽天南路,更挂征帆向何处。林木还留海燕巢,归人却背秋鸿去。
飞云飞叶满前山,和月和霜度庾关。庾关北下乡园迩,五老香炉相对起。
荷锄且作种瓜人,铁面人知真御史。一疏曾令死者生,又令生者心为死。
西风寒,山酒旨。捧离觞,酌君子。灵蛇有珠蛟有泪,愿借丰城三尺水,报恩报仇报知己。
采芝不觉过前山,偶答樵歌莫却还。人影自行残照外,雨云先入翠微间。
轶事流传信不诬,凄凉古庙傍城隅。翻从一饭传千载,小节由来未可无。
平生五湖兴,梦想白蘋洲。只今何处,卷帘波影漾风钩。
况值晚天新霁,菱叶荷花如拭,香翠拥行舟。却为湖山好,牵思绕皇州。
柳边堤,竹里阁,旧曾游。恍然重到,不知身世此淹留。
且对碧梧修竹,领略好风凉月,大白与重浮。欲和凌云赋,佳思苦难酬。
地准三万六千馀里之程途,耳目未遍心模糊。琅环石室有丹符,阐微泄秘如画图。
典坟未考肠已枯,一得台阳笔记如获珠。反复玩索,胜览陆公之书厨。
火山、玉山等方壶,嵚奇光怪造化炉。芳园、浊水景气殊,艳冶离奇超寰区。
石礁铁沙多忧虞,澎湖灿烂撑珊瑚。番钱妙巧誇锱铢,鸦片名烟法当诛。
蛤仔烂地称膏腴,琉球使过船吹竽。八尺门鲤五色驱,金包穴吐硫磺酥。
漳泉粤庄为德隅,义民叠出看于于。吁嗟兮长吁,观此一卷无多犹截蒲,胡以奇山异水能横铺。
风土人物随心摹,经济中藏名言俱。斯编作者问谁乎,东鲁昔任东宁之老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