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澈,男,北宋末江右人布衣。字德明,抚州崇仁(今属江西)人。少年时即喜谈世事,尚气大言,慷慨不稍屈。靖康初应诏上疏,奏论朝廷弊政三十余事,陈安边御敌十策。金兵南侵,徒步赴行在,伏阙上书,力诋和议。建炎元年八月,与陈东同时被杀,年三十一 (《宋史》本传作年三十七,误)。绍兴间,追赠秘阁修撰。
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
孝公既没,惠文、武、昭襄蒙故业,因遗策,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约从离衡,兼韩、魏、燕、楚、齐、赵、宋、卫、中山之众。于是六国之士,有宁越、徐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齐明、周最、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吴起、孙膑、带佗、倪良、王廖、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而不敢进。秦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于是从散约败,争割地而赂秦。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强国请服,弱国入朝。延及孝文王、庄襄王,享国之日浅,国家无事。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渊,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
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才能不及中人,非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富;蹑足行伍之间,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疲弊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
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崤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非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锄櫌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谪戍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向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何也?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甲第神京冠,王封异姓优。风云开杰阁,水月转芳洲。
种玉阶庭盛,挥金族绪周。诸郎自持橐,衮衮尚公侯。
乱山深处有人家。细路欹斜。长松万树围茅屋,响寒涛、天际青霞。
曲涧平铺略约,飞泉高挂檐牙。
幽人肥遁厌烦哗。云水生涯。携筇来有谈经客,露疏窗、萝薜周遮。
陋室居之何陋,满堂金玉无加。
凤楼西北关情地,喁喁酹花私语。听雨前番,归云此夕,已是不禁离绪。
荷衣漫与。问双桨来时,旧逢欢处。比翼鹣鹣,为谁颠倒意如许。
旗亭题句尚在,风流人共说,江上孙处。醉墨空挥,秾春易失,月偃虚堂如雾。
淩波路阻。早负却搴芳,断肠尊俎。梦影迷离,晓钟惊觉否。
五十老翁醉露顶,白发满头媚花影。此心忽落江湖艇,江湖艇子风萧萧,秋在蒹葭尖上招。
只道沧桑又一度,神仙到此不识路。自东而西亘千里,南北杳不知其数。
高无山绕低无沟,苍苍不动在上头。书生眼孔一朝大,平视能穷百里外。
我疑元会初开辟,清气为神浊为魄。浊中渣砾无处掷,撇向此间不爱惜。
不然寸土皆黄金,如何千里闲地弃置阴山阴。不育人禽不生草,终古间隔华夷道。
空教过客泪沾裳,苦水煎茶马粪香。赁舂那得梁鸿庑,充饥只有山羊脯。
十日哈密见谯橹,面黑虚黄我亦虏。
尖峰犹是漠南山,驼褐萧萧午日寒。艾叶漫将头上插,榴花应许梦中看。
马前砂雪行初隐,雕背荒云落更盘。王事独贤吾敢惮,重烦同馆劝加餐。
万绿渺无际,村边与郭边。山如名士画,秋是酒人天。
野径都环苇,斜阳尚咽蝉。登临触乡思,一步一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