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古人,伊郑之侨。以礼相国,人未安其教;游于乡之校,众口嚣嚣。或谓子产:“毁乡校则止。”曰:“何患焉?可以成美。夫岂多言,亦各其志:善也吾行,不善吾避;维善维否,我于此视。川不可防,言不可弭。下塞上聋,邦其倾矣。”既乡校不毁,而郑国以理。
在周之兴,养老乞言;及其已衰,谤者使监。成败之迹,昭哉可观。
维是子产,执政之式。维其不遇,化止一国。诚率此道,相天下君;交畅旁达,施及无垠,於虖!四海所以不理,有君无臣。谁其嗣之?我思古人!
残书倦展水沉烧,那有堂前学子嘲。卧读萧陈秋夕句,不知烟暝鸟争巢。
绩溪县亦神州赤,闻君作簿无鱼食。谁能嚼肉过屠门,瘦杀鸾栖一枝棘。
近来二哥自县来,览君诗帙羡君裁。高情欲并崔松馆,别体尤工汉柏台。
文成一线今将断,钱翁老死寒灰散。十年半夜急传灯,西来衣钵君应管。
莫言小釜烹鲜鱼,莫言牛刀割只鸡。真儒不拣啼儿抱,主簿同安是阿谁?
去年别君天真馆,我犹缚翅君飞远。只今缚解翅不长,无由一奋来溪畔。
司马功高旧主人,君真父母匪邦邻。坟头松丱今何似,匣里弓刀暗却尘。
由来壮士悲罗雀,我亦因之感死?。今来已是十余春,金钱银钱不一缗。
我复何辞公不嗔,会须上冢拊愁云。一哭裂却石麒麟,下来与君谈苦辛。
乳燕定新巢,翾翾过柳梢。自来帘幕下,不堕网罗交。
细雨迷南陌,飞花接近郊。主家贫好在,破屋任人嘲。
东野家具少于车,学打僧包何为家。一捆乱书十瓦钵,奚奴负走如奔麚。
小巷偪塞通破寺,邻人指说来官衙。自操箕帚扫土锉,糊窗吹纸西风斜。
雨淋屋塌堆瓦砾,墙脚残立山?花。日暮天寒验霜信,匝飞秃树啼老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