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阁栏高红螮蝀,章江水阔碧琉璃。几年气象归谈笑,一道藩垣系指麾。
那待韩公气属部,无劳王勃写雄辞。使君自有文章手,能与山川作好碑。
客中蒲酒醉人香,山半高楼饮海光。君是还乡我归国,一尊风雨共端阳。
长日无所为,高卧聊自如。清风拂庭树,萧萧窗户虚。
旷逸追羲皇,粹和反华胥。畅然物外游,谓若天下无。
方今少阳交,田野东作初。壮者固不暇,老者日竞趋。
胡为乃自便,徐徐以于于。从吏代力耕,饱食良自娱。
事贤庇敏政,宿官特多馀。念兹寄幽閒,未觉劳簿书。
但恨不可雕,正当砭其愚。
兰蕙感秋风,馀芳人所采。蔓草不择时,日劳盈车载。
分其贵贱姿,不为爱憎改。草木妒兰生,兰因惧草浼。
滋锄失其宜,空谷徒相待。独坐有幽人,起对孤情倍。
日暮叹芳微,千载琴歌在。
彭祖冈南古颍川,先生茅屋尚依然。甘贫已道为官好,勇退争誇引老贤。
归路载添新白发,到家唯有旧青毡。耆英洛社如堪结,留取风流久远传。
山水东鄞本自佳,使星临照愈光华。甘棠美荫踰千里,画角仁声度万家。
正喜泉香浮竹叶,更看杯影浸梅花。最闻便有芝封到,莫惜连宵晕脸霞。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