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论儿读否,聚敛臣子攻之。公卿大夫民贼,贤良文学汝师。
比来庭讼少,拙令称幽潜。爱日开朝幌,看云捲画帘。
澄神烹茗粥,忆古检书签。菽水清多乐,溪山意自恬。
韬光异耕钓,苦志念渔盐。骥足空思展,牛刀敢谓淹。
民心久当信,佐局美相兼。笑傲言祛隘,赓酬韵斗严。
囊钱如未乏,樽酒尚能添。园笋新成绿,池荷半露尖。
共谋怀坦坦,毋恤远炎炎。此兴欢无敌,逢人语必钳。
山行径云摇,遥山隐绝巘。巘绝群岫分,旷览得平善。
云阴逐参差,鸟没迷近远。微睇览巳盈,延观秀自衍。
登陟俨昔游,契阔仍今展。今昔无合离,流峙终缱绻。
长毂轨不迁,贞观阅巳万。天宇信若玆,子怀何歆羡。
在渊灵物或飞天,祷雨何须叩祝蜒。千尺白虹晴饮涧,半岩苍树昼迷烟。
雁山云冷留飞虹,匡阜诗成忆谪仙。自昔南游看不厌,归来欲写作图悬。
帝青一色女墙头,况复龙山影里游。草阁柴扉依佛界,白沙翠竹使人愁。
可惜可怜空掷度,罗袜凌波渺何处。会须桃叶倚春风,判却扁舟入烟雾。
柳先生曰:越人少恩,生男女,必货视之。自毁齿以上,父兄鬻卖以觊其利。不足,则取他室,束缚钳梏之,至有须鬣者,力不胜,皆屈为僮。当道相贼杀以为俗。幸得壮大,则缚取幺弱者,汉官因以为己利,苟得僮,恣所为不问。以是越中户口滋耗,少得自脱。惟童区寄以十一岁胜,斯亦奇矣。桂部从事杜周士为余言之。
童寄者,柳州荛牧儿也。行牧且荛,二豪贼劫持反接,布囊其口。去逾四十里之虚所卖之。寄伪儿啼,恐栗,为儿恒状,贼易之,对饮,酒醉。一人去为市,一人卧,植刃道上。童微伺其睡,以缚背刃,力下上,得绝,因取刃杀之。逃未及远,市者还,得童,大骇,将杀童。遽曰:“为两郎僮,孰若为一郎僮耶?彼不我恩也。郎诚见完与恩,无所不可。”市者良久计曰:“与其杀是僮,孰若卖之?与其卖而分,孰若吾得专焉?幸而杀彼,甚善。”即藏其尸,持童抵主人所。愈束缚,牢甚。夜半,童自转 ,以缚即炉火烧绝之,虽疮手勿惮;复取刃杀市者。因大号,一虚皆惊。童曰:“我区氏儿也,不当为僮。贼二人得我,我幸皆杀之矣!愿以闻于官。”
虚吏白州,州白大府。大府召视儿,幼愿耳。刺史颜证奇之,留为小吏,不肯。与衣裳,吏护还之乡。乡之行劫缚者,侧目莫敢过其门。皆曰:“是儿少秦武阳二岁,而讨杀二豪,岂可近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