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已误百年期。韶华能几时。揽青铜、漫惜须眉。试看江潭杨柳色,都不忍,更依依。
东望阵云迷。边城鼓角悲。我生初、弧矢何为。豪竹哀丝聊复尔,尘海阔,几男儿。
两脚红尘今几年,这回跳出却恬然。螺川薄酒甘如醴,下箸何须日万钱。
高楼终日礼弥陀,天女生来厌绮罗。愿以幻身酬半偈,羞将素额涴长蛾。
绣幡针脚花还密,诵咒乡音字欲讹。自是灵山佳姊妹,何缘结伴到娑婆。
公余妇翁余公婿,我年十二初纳币。公之碧血殉白门,我年二十犹未婚。
平生未曾识公面,瞻拜遗墨悽心魂。嗟公忠悃不得直,我妻归来泪沾臆。
十年离乱常纷纷,我遂橐笔歌从军。湘乡大帅拥貔虎,攻克金陵复王土。
吊公忠魄空徘徊,颓垣破瓦生蒿莱。据公遗墨见公志,群请曾侯奏其事。
言官卤莽操弹章,无端蜚语竟中伤。朝廷震怒我胆悸,文正当时亦被议。
举朝正士咸愤然,列名上愬如联蝉。是非岂得久颠倒,雷霆雨露皆由天。
复官赐谥有恩旨,事迹班班付青史。公之大节从此伸,余也悼亡归海滨。
余今息影处乡里,自顾无妻又无子。公之季子复罢官,一朝剥啄来相看。
牛腰巨卷出锦匣,开卷注视心先酸。呜呼,公之遗墨余数见,今日琳琅已题遍。
诗人海内如星罗,卷中姓氏东南多。我亦书名附余纸,为述从前事如此。
周天三百六十五,去地九万有一千。茫茫大造亦可测,观星之台始何年。
虞帝璿玑制初创,姬文载咏《灵台》篇。铜仪昉自汉宣帝,递相述作逾精研。
古遗铸象十三座,我朝新造居中圜。西洋算法穷杪忽,横互尺度罗星躔。
五金之精发异彩,四柱屹峙生祥烟。我来驻马历台上,落落万象光芒悬。
超然置身六合表,欲穷造化玄中玄。侧闻人主象太乙,执德驭世无颇偏。
敬天以心不以器,神凝于穆非言诠。莲漏声传初日晓,龙楼彩映红云鲜。
惟愿雨旸协畴范,天人一气相回旋。
木性本条达,山翁乃多事。三春截附枝,屈作回蟠势。
蜿蜒蛟龙形,扶疏岩壑意。小萼试嫣红,清阴播苍翠。
携出白云来,朱门特珍异。售之以兼金,闲庭巧位置。
叠石增磊砢,铺苔蔚鳞次。嘉招来上客,宴赏共嬉戏。
讵知荄干薄,未久倏憔悴。始信矫揉力,托根非其地。
供人耳目玩,终惭栋梁器。芸生各因依,长养视所寄。
赋质谅亦齐,岂乏干霄志。遭逢既错误,培覆从其类。
试看千寻松,直干无柔媚。
郁郁群儒志三代,有晓事者苏公最。谁云洛蜀不相用,孔墨牵连赴时会。
裕陵初欲大任公,转得临川骤迁拜。天教婞直娼诸贤,般尔旁观百物瘵。
才难可惜不同升,失此一机喟千载。公文力匹韩欧阳,济用才几贾陆对。
超然燕处观物深,解去苛娆责其大。平生所持活国论,要测民依格天縡。
设令当路福斯人,管子之功善因败。自然除召当物情,不似荆舒执孤隘。
此身忍使数颠踣,投老但穷诗世界。未淹天上玉当仙,朅去东垣旂鼓帅。
更经峤外饱千罹,空继潮州殴百怪。黄冈贬谪乌台案,过眼蚊虻何足芥。
想见天怀旷浪人,万里黄河泻襟带。七百年来几丙子,降神此日迎神赛。
朋来欲罗四海英,公乎尚顾一杯酹。云幕围春腊酒滟,烟郊扫雪麦种坏。
喧酣饮福釂千觞,对案吾忧不能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