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卜疑资鬼灵,倾城鬨如沸。接耳传呓辞,白昼生暮气。
清明持独居,瞰室古所惴。危哉阴阳暌,呼吸欲通济。
祅神称九官,善蛊过狐魅。谲诳权夺巫,翻槃索殽胾。
缚藜坐代尸,密牖锢疑隧。祝告参梵文,测难竟其秘。
遂令眩惑交,智慧迭沦閟。迩来风益浇,流毒遍乡术。
淫博要众愚,分筹署名契。下使穷户民,搜粮代金币。
设主庙冢旁,歃血叩空誓。愿攫倍蓰财,佽尔牲酒费。
暗燐飘露塍,阴风凄以厉。乞梦枕草眠,男妇不相忌。
可怜黩货心,暗遭罔两饵。桑麻多败凋,耕作久忘废。
我愁积伪深,天难保灾疠。安得律令飙,痛扫下渊翳。
震旦殊北幽,东桑炳阳燧。斯民托荡平,游魂敢相祟?
恶俗酿乱萌,不攻势将溃。奈何守土官,端居学聋瞆。
今年春色太无赖,千树万树花分明。便学少年出走马,更抛香弹打流莺。
澎湖一岛若可弃,乃与台厦相控援。屹立沧溟大海中,褊小疆隅难比县。
不产禾苗产杂粱,习惯波涛业渔佃。去秋台飓风为灾,咸雨飞飞浪花溅。
今春渤澥我开帆,海波阵阵心旌战。及抵澎山日已迟,人无人色面非面。
那得薯丝煮为縻,但捞海菜日充咽。苟非义仓钱三千,民命不绝已如线。
凤山徐令目见之,分查户口同二掾。酌济灾黎办八分,薯米金钱亦云遍。
圣恩如海自汪洋,大府关心尤眷恋。蔡子澎湖特起才,献我新诗颇婉嬿。
心伤梓里少多藏,社仓欲救饥馑荐。书生识见未云周,我读其诗心窃善。
绸缪未雨小民知,康济同心吾辈见。社与义仓理则同,力苦澎民孱且倦。
台阳乃是产米区,盍酌盈虚权通变。以补不足赖有馀,集众人力工易奠。
拨数千石资澎湖,有备无患民欣忭。社仓义仓分或兼,官捐民捐从所便。
常平额设有成规,兵米无多曾借碾。但令海岛富仓储,宿饱家家米价贱。
旱潦倘或遇偏灾,岂作仓皇幕巢燕。我公台海颂神君,定有吁谟计安晏。
同舟共济合献知,越俎代谋自嫌擅。作歌聊以当书笺,博得开缄一笑冁。
来朝闻说好开船,怕见风涛笔先颤。
十载安危此地分,豺狼一旦自成群。烽烟江上愁回首,只向深山望白云。
西湖美人风韵奇,玉为资质冰为肌。江梅向暖开南枝,美人与之同襟期。
月香水影有妙句,横斜浮动无人知。世间凡卉不敢并,香名万古芳菲菲。
罗浮美人亦大好,笑靥盈盈破春早。明日萧条客梦醒,参横月落春光老。
怊怅松林不见人,多情翠羽空相恼。繁花乱插满头归,芳心寂寞忧心捣。
吴兴美人真可人,兴来亦写梅花真。奇奇怪怪发天趣,斯须幻出江南春。
疏花绰约有生意,鲛绡半幅无纤尘。固知佳画不易得,百年谁复藏其珍。
朝云不入梨花梦,铃阁无声画屏冻。淑态偏嫌夜雪欺,幽风不许春风动。
意态娉婷富贵羞,精魂冷落清寒共。时揩病目一摩挲,万紫千红竟何用。
山阴古多图与书,张郎自是山阴癯。平生爱画入骨髓,得此寘之座右隅。
我生亦有画梅癖,对此不觉形神俱。含丹吮墨我不如,还君此画长嗟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