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黎希明赴与学教论

冷官仍冷地,况味淡于僧。
泮水无一亩,乱山知岁憎。
树云侵绛帐,山雨翳青灯。
若有登临句,寄予能不能。

  陈纪(1254—1345),字景元,号淡轩,一号陵交,东莞(今属广东)人。南宋末年诗人、词人。领咸淳九年(1273年)乡荐,咸淳九年(1273年)与兄陈庚同登进士,官通直郎。宋亡后,不仕,与赵必襐、赵时清等隐于乡中,诗酒酬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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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疏归来,小阮适闲,喜同此时。问垂孤历载,几番遥祝,举觞华旦,相会良希。颂以松椿,酌之椒柏,预卜明年百事宜。春犹浅,趁雪晴梅放,且和新诗。
公虽厌直兰闱。如正色朝端当宁知。看大廷诸老,争推前席,吾家五祖,自有传衣。暖律初回,要津立上,卿相时来皆可为。祈公寿,与东君不老,南极齐辉。
画桥南北水西东,高下花枝绿间红。
殢得春风人尽醉,独醒谁似白头翁。

年老逢春春莫厌,春工慎勿致猜嫌。红芳若得眼前过,白发任从头上添。

雨后艳花零泪颗,风馀新月露眉尖。轻醇酒面斟来凸,举盏长忧不易拈。

玉梯一蹴傍天阍,历历星图手可扪。翠湿佛衣云漠漠,香凝僧幌雨昏昏。

曾轩下瞰三吴小,灵阜高齐五岳尊。大句舂容两相敌,暂陪尊酒得重论。

五花密布生门出,三令重宣夙将听。
劃地岂能容贼窟,指天不许见妖星。
醪投汉水期分饮,石削巴丘待勒铭。
洗尽甲兵安草木,君山依旧望中青。
乍临毛发竖,双壁夹湍流。白日鸟影过,青苔龙气浮。
蔽空云出石,应祷雨翻湫。四面耕桑者,先闻贺有秋。
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
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

元九在江陵时,有放言长句诗五首,韵高而体律,意古而词新。予每咏之,甚觉有味,虽前辈深于诗者未有此作。唯李颀有云:“济水自清河自浊,周公大圣接舆狂”,斯句近之矣。予出佐浔阳,未届所任,舟中多暇,江上独吟,因缀五篇以续其意耳。

朝真暮伪何人辨,古往今来底事无。
但爱臧生能诈圣,可知宁子解佯愚。
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
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怜光彩亦何殊。

嘉陵江水碧迢迢,雷吼晴滩雪涌潮。岸曲行人愁驻马,清猿声在白云霄。

登封城郭嵩之阳,崒嵂青冥云锦张。重云三日雨如霰,满耳虫声秋叶黄。

此时独坐生白发,忽忆美人邈金阙。开尊永画坐论文,卷幔清宵同对月。

长安车马无时休,临歧执手重淹留。浩歌早识名山兴,瑶华送我寻嵩丘。

一生当著几两屐,放眼一步成十洲。看君亦有向平意,望远那免张衡愁。

玉女窗,捣衣石,来朝新霁凌绝壁,与谁共作峰头客。

籍甚潞公孙,去为西省客。矫矫国士风,婉婉幕中画。

泾渭寒有声,终华秋更碧。聊因佐理馀,题诗寄来驿。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画柱相当驰道开,黄旗风里试龙媒。天回日驭戎衣起,电绕星枢綵棒催。

供奉嫔嫱皆令色,近前便佞是于思。九龄犹是开元日,何事都无谏疏来?

三月莫,何事更干卿。草长莺飞春水皱,劳劳亭下五清明。

东望不胜情。

武楼高迥接回廊,绣妥盘龙护御床。
得侍至尊论治道,祥风微袅水沉香。

卜居烟火外,扫径薜萝间。地僻柴为壁,庭幽雪作山。

白云心自静,落日昼常闲。薄暮无他事,焚香待鹤还。

何处出斜枝,茅檐自竹篱。首回春一盼,最与月相知。

严冷冰霜面,清癯山泽姿。几番将鹤去,倚树说相思。

欲从乡语得乡音,南社东安几访寻。还读我书谁把卷,曾相识燕或巢林。

怀中置印无人识,江上钞诗待客吟。到此始知邮电贵,家书足抵万黄金。

古城临平洲,落日清江转。夏木巳阴森,遥峦日葱茜。

引领千仞冈,群秀纷可辨。回薄万古心,超旷九州览。

节候变歊郁,途次弥偃蹇。梁野行遽及,秦关望犹缅。

灵源一流眺,旅思忽以展。却忆玉台游,拟弄缑山管。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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