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从愿(668年—737年),字子龚,相州临漳(今河北临漳)人。唐代名臣。弱冠举明经,又应制举。拜右拾遗,历殿中侍御史,累迁中书舍人。睿宗践阼,拜吏部侍郎。精心典选,有美誉。开元末,以吏部尚书致仕,史称“金瓯相”。
搴帷见山色,知是东阿路。不忍驱车行,愿言得少住。
旧县好村落,下车日未暮。青山绕村西,桃梨亦无数。
花光与山气,似喜轻阴护。尝爱岑嘉州,花缺春山句。
何意风尘中,乃与赏心遇。为我倾酒筒,婆娑此芳树。
辛苦十日馀,博此少时趣。三杯洗颜色,陶然得吾故。
缥缈风烟上,谁栽柏满庭。诸郎浑玉雪,前哲想丹青。
举国思人鉴,重泉掩德星。空馀千载事,寒露泣秋萤。
灵雨初零动土膏,东郊五马出游遨。老农欲遂三秋望,贤守宁辞一日劳。
牛角无歌何用扣,豚蹄有酒正颜操。题诗记得豳风句,祭韭开冰复献羔。
轼顿首再拜。闻足下名久矣,又于相识处,往往见所作诗文,虽不多,亦足以髣髴其为人矣。
寻常不通书问,怠慢之罪,独可阔略,及足下斩然在疚,亦不能以一字奉慰。舍弟子由至,先蒙惠书,又复懒不即答,顽钝废礼,一至于此,而足下终不弃绝,递中再辱手书,待遇益隆,览之面热汗下也。
足下才高识明,不应轻许与人,得非用黄鲁直、秦太虚辈语,真以为然耶?不肖为人所憎,而二子独喜见誉,如人嗜昌歜、羊枣,未易诘其所以然者。以二子为妄则不可,遂欲以移之众口,又大不可也。
轼少年时,读书作文,专为应举而已。既及进士第,贪得不已,又举制策,其实何所有。而其科号为直言极谏,故每纷然诵说古今,考论是非,以应其名耳,人苦不自知,既以此得,因以为实能之,故譊譊至今,坐此得罪几死,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直可笑也。然世人遂以轼为欲立异同,则过矣。妄论利害,搀说得失,此正制科人习气。譬之候虫时鸟,自鸣自己,何足为损益。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愈非其实。
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足下又复创相推与,甚非所望。
木有瘿,石有晕,犀有通,以取妍于人;皆物之病也。谪居无事,默自观省,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多其病者。足下所见,皆故我,非今我也。无乃闻其声不考其情,取其华而遗其实乎?抑将又有取于此也?此事非相见不能尽。
自得罪后,不敢作文字。此书虽非文,然信笔书意,不觉累幅,亦不须示人。必喻此意。
岁行尽,寒苦。惟万万节哀强食。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