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獬(1022——1072)字毅夫,号云谷,虔化人,江西宁都梅江镇西门人,因他的祖父前往湖北安陆经商,便寄居于此。商籍人安陆,详载宁都州志,少负售才词章豪伟,宋皇祐壬辰科举人,癸巳状元及第,初试国子监谢启曰,李广才气自谓无双。
霖雨堂成增气象。麟袍敕赐来天上。共羡龙头老状元,雅称凤池真宰相。
鹓班著处人瞻仰。衣被新恩夸浩荡。更看高阁画仪形,要使苍生谐属望。
马伶者,金陵梨园部也。金陵为明之留都,社稷百官皆在,而又当太平盛时,人易为乐。其士女之问桃叶渡、游雨花台者,趾相错也。梨园以技鸣者,无虑数十辈,而其最著者二:曰兴化部,曰华林部。
一日,新安贾合两部为大会,遍征金陵之贵客文人,与夫妖姬静女,莫不毕集。列兴化于东肆,华林于西肆,两肆皆奏《鸣凤》,所谓椒山先生者。迨半奏,引商刻羽,抗坠疾徐,并称善也。当两相国论河套,而西肆之为严嵩相国者曰李伶,东肆则马伶。坐客乃西顾而叹,或大呼命酒,或移座更近之,首不复东。未几更进,则东肆不复能终曲。询其故,盖马伶耻出李伶下,已易衣遁矣。马伶者,金陵之善歌者也。既去,而兴化部又不肯辄以易之,乃竟辍其技不奏,而华林部独著。
去后且三年而马伶归,遍告其故侣,请于新安贾曰:“今日幸为开宴,招前日宾客,愿与华林部更奏《鸣凤》,奉一日欢。”既奏,已而论河套,马伶复为严嵩相国以出,李伶忽失声,匍匐前称弟子。兴化部是日遂凌出华林部远甚。其夜,华林部过马伶:“子,天下之善技也,然无以易李伶。李伶之为严相国至矣,子又安从授之而掩其上哉?”马伶曰:“固然,天下无以易李伶;李伶即又不肯授我。我闻今相国昆山顾秉谦者,严相国俦也。我走京师,求为其门卒三年,日侍昆山相国于朝房,察其举止,聆其语言,久乃得之。此吾之所为师也。”华林部相与罗拜而去。
马伶,名锦,字云将,其先西域人,当时犹称马回回云。
侯方域曰:异哉,马伶之自得师也。夫其以李伶为绝技,无所干求,乃走事昆山,见昆山犹之见分宜也;以分宜教分宜,安得不工哉?(呜乎!耻其技之不若,而去数千里为卒三年,倘三年犹不得,即犹不归耳。其志如此,技之工又须问耶?
云白青山外,见之秋初时。幻影生无际,遥心结在兹。
凄清摇首蕨,冥杳滴商芝。欲暮馀光变,深宵始露吹。
苟非凉液散,谁使玉华滋。我观灵异质,幽赏亦何宜。
起灭须臾内,且非造物为。万古悬空色,此中自合离。
将由不可近,是以默相期。所贵同虚远,终与论神奇。
鼋鼎从渠染指,曲车绝念流涎。犹有清馋未已,茶瓯日食万钱。
从仕如博弈,百万系一掷。君看大司马,二十好颜色。
与子昔献赋,共登东堂籍。留滞向十年,尚为诸侯客。
我愚数亦奇,连蹇不自惜。念君复何为,无乃玄尚白。
时平弃奇节,幕府鲜筹画。譬如埘?间,安用鸾鹄翼。
高秋江湖深,莽莽烟水碧。轻舟犯蛟鼍,勉子慎行役。
兰风吹动吕仙影,老树槎牙吐暮秋。夜静药炉丹火现,月明神剑夜光浮。
已知浩气无穷尽,不到心灰未肯休。铁笛一声吹雪散,碧云飞过岳阳楼。
穷通世事坐谈间,自古龙鳞不易攀。碧涧有声尘虑净,白云无恙我心閒。
琴床昼拂松边石,诗景春搜雨后山。绝少轮蹄逢此地,故人霄汉几时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