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武求溲处,支祁著锁边。淮风晨裂面,淮浪夜惊船。
三年一别一番新,几度相逢笑有因。僧未参方官未擢,闭门人亦出门人。
道人心印悟来,自然惺洒。这妙用、玄关造化,神功巧笔,今古难画。
见壶中、不夜春光,化锦绣、江山相亚。处处花萼楼台,秀吐香风,高耸蟠桃架。
玩紫微绛阙,瑶池阆苑,岂羡世间,园林郊野。闲步凤凰台,听一派箫韶,音韵清雅。
任纵横出入,灵空不用,玉鞭金马。翛然卓立乾坤,看万象、森罗青霄下。
五明宫,玄珠会,妙体婵娟娅姹。醍醐芝草,谁肯著、千金酬价。
化缘得遇真师,点透灵通,常应无虚诈。赏圣贤至理,谦慈度日,更六根清净,无为风化。
性月桂枝芳,放万道光明无毁谢。把天机秘诀,勿令轻舍。
上虞朱郎美如玉,昔隐负樵今食禄。抽毫晨趋北省署,归梦夜绕东山麓。
朝廷徵贤图治康,岩穴搜剔无遗良。云山纵有千万叠,似子风格何由藏。
垂纶鼓刀自前古,功业终须致圭组。愿君长忆负薪时,莫羡轻肥忘勤苦。
金陵赏心亭送王胜之龙图。王守金陵,视事一日移南郡。
千古龙蟠并虎踞。从公一吊兴亡处。渺渺斜风吹细雨。芳草渡。江南父老留公住。
公驾飞车凌彩雾。红鸾骖乘青鸾驭。却讶此洲名白鹭。非吾侣。翩然欲下还飞去。
始,故人唐宰相鲁公,开府南服,余以布衣从戎。明年,别公漳水湄。后明年,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悲歌慷慨,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今其诗具在,可考也。
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而独记别时语,每一动念,即于梦中寻之。或山水池榭,云岚草木,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则徘徊顾盼,悲不敢泣。又后三年,过姑苏。姑苏,公初开府旧治也,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又后四年,而哭之于越台。又后五年及今,而哭于子陵之台。
先是一日,与友人甲、乙若丙约,越宿而集。午,雨未止,买榜江涘。登岸,谒子陵祠;憩祠旁僧舍,毁垣枯甃,如入墟墓。还,与榜人治祭具。须臾,雨止,登西台,设主于荒亭隅;再拜,跪伏,祝毕,号而恸者三,复再拜,起。又念余弱冠时,往来必谒拜祠下。其始至也,侍先君焉。今余且老。江山人物,睠焉若失。复东望,泣拜不已。有云从南来,渰浥浡郁,气薄林木,若相助以悲者。乃以竹如意击石,作楚歌招之曰:“魂朝往兮何极?莫归来兮关塞黑。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歌阕,竹石俱碎,于是相向感唶。复登东台,抚苍石,还憩于榜中。榜人始惊余哭,云:“适有逻舟之过也,盍移诸?”遂移榜中流,举酒相属,各为诗以寄所思。薄暮,雪作风凛,不可留,登岸宿乙家。夜复赋诗怀古。明日,益风雪,别甲于江,余与丙独归。行三十里,又越宿乃至。
其后,甲以书及别诗来,言:“是日风帆怒驶,逾久而后济;既济,疑有神阴相,以著兹游之伟。”余曰:“呜呼!阮步兵死,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若神之助固不可知,然兹游亦良伟。其为文词因以达意,亦诚可悲已!”余尝欲仿太史公著《季汉月表》,如《秦楚之际》。今人不有知余心,后之人必有知余者。于此宜得书,故纪之,以附季汉事后。
时,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先君讳某字某,登台之岁在乙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