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处全(1134-1189)约宋孝宗淳熙初前后在世[即约公元一一七四年前后在世]字粹伯,里居及生卒年俱不详。徐州丰县(今属江苏)人。高宗绍兴三十年(1160)进士。曾任殿中侍御史及袁州、处州等地方官。有少数词作表现了抗敌爱国的热情和壮志难酬的悲愤。处全工词,有晦庵词一卷,《文献通考》传于世。
洞庭为沅湘等九水之委,当其涸时,如匹练耳;及春夏间,九水发而后有湖。然九水发,巴江之水亦发,九水方奔腾皓淼,以趋浔阳;而巴江之水,卷雪轰雷,自天上来。竭此水方张之势,不足以当巴江旁溢之波。九水始若屏息敛衽,而不敢与之争。九水愈退,巴江愈进,向来之坎窦,隘不能受,始漫衍为青草,为赤沙,为云梦,澄鲜宇宙,摇荡乾坤者八九百里。而岳阳楼峙于江湖交会之间,朝朝暮暮,以穷其吞吐之变态,此其所以奇也。楼之前,为君山,如一雀尾垆,排当水面,林木可数。盖从君山酒香、朗吟亭上望,洞庭得水最多,故直以千里一壑,粘天沃日为奇。此楼得水稍诎,前见北岸,政须君山妖蒨,以文其陋。况江湖于此会,而无一山以屯蓄之,莽莽洪流,亦复何致。故楼之观,得水而壮,得山而妍也。
游之日,风日清和,湖平于熨,时有小舫往来,如蝇头细字,着鹅溪练上。取酒共酌,意致闲淡,亭午风渐劲,湖水汩汩有声。千帆结阵而来,亦甚雄快。日暮,炮车云生,猛风大起,湖浪奔腾,雪山汹涌,震撼城郭。予始四望惨淡,投箸而起,愀然以悲,泫然不能自已也。昔滕子京以庆帅左迁此地,郁郁不得志,增城楼为岳阳楼。既成,宾僚请大合乐落之,子京曰:“直须凭栏大哭一番乃快!”范公“先忧后乐”之语,盖亦有为而发。夫定州之役,子京增堞籍兵,慰死犒生,边垂以安,而文法吏以耗国议其后。朝廷用人如此,诚不能无慨于心。第以束发登朝,入为名谏议,出为名将帅,已稍稍展布其才;而又有范公为知已,不久报政最矣,有何可哭?至若予者,为毛锥子所窘,一往四十余年,不得备国家一亭一障之用。玄鬓已皤,壮心日灰。近来又遭知己骨肉之变,寒雁一影,飘零天末,是则真可哭也,真可哭也!
局身恋温睡,茶铫闻晓煎。山棂自春煦,人世方寒年。
境静犹华胥,民古皆葛天。疏林世初涤,来媚毫楮妍。
罗浮梦中女,玉骨姗姗仙。自我去岁别,未忍心腑捐。
若有横斜枝,澈底清照泉。神来腕同赴,纵墨随倒颠。
阳和久灰死,得气能复然。素壁一千丈,起见灵虬眠。
晨兴正冠裳,端居俨若思。先哲有遗训,兢兢常在兹。
贤哉蘧伯玉,五十始知非。是非日相仍,何以决群疑。
四勿我裘领,三省我蓍龟。衡以较重轻,鉴以别妍媸。
直者不可枉,白者不可缁。愿言保终始,中心毋自欺。
昔年奎壁聚星图,文采虚称二妙俱。祇有蒹葭依玉树,初无薏苡似明珠。
凤凰台上天光葭,乌鹊枝边月影孤。壮志未消知己在,敢烦音问慰穷途。
瓦背霜落寒生棱,残月弄影清于冰。空阶但觉露华滴,老竹扑折缠枯藤。
霜气化烟烟入月,月雾含霜皎于雪。漫空乱滚兜罗绵,楼台倒入天际白。
大千都入混茫中,一气鼓出云蓬蓬。我想乾坤未造始,玄黄混沌将无同。
斯时定有方瞳翁,虚无游戏骑白龙。星冠羽帔不可见,似闻仙乐声摇空。
忽然霜飙疾如箭,净扫长天开匹练。楼观城郭出空中,满地霜华飞片片。
兀立我已寒不温,一缕凉澈玻璃魂。闭户方欲觅诗梦,老鹤一声来叩门。
开缄字字见情真,伏枕犹能忆老亲。本为江山淹作客,却令风月待归人。
浮邱洞口穷双目,穗石坛边寄一身。闻道白莲娇欲语,始知吾社未全贫。
物外老馀生,泉发幽岩里。自可给瓶盂,不羡沧溟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