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昔勘书官学曹,桐城一老同昏朝。澹怀万事不挂眼,心维口诵惟方姚。
精诚所结好所聚,阅肆妙迹逢灵皋。朱书平点柳州集,辨析雅郑严秋毫。
惜抱遗文旧所得,酒酣出示珍球刀。行草宕逸味隽永,题品妙称安吴包。
座间凫翁最倾倒,书后博引何滔滔。春明燕饮事在眼,家居撞坏群儿跳。
抱润先生亦宿草,长物散失寒烟飘。醰醰至味沁肺腑,坠欢隔世难重遭。
斯文一脉有冥契,纵极天椓终难消。沉渊连璧复照眼,如水收覆魂相招。
去年旧京觏袁子,摩挲柳集真久要。君复徵题姚手迹,拓本远致千琼瑶。
桐城后劲两君属,弥天风雨闻嘐嘐。我落穷边岁月久,所思不见徒心劳。
何时传观得合并,光宣旧梦回寒宵。
北口雪深毡帐暖,紫驼声切夜思盐。上人起饮黄封酒,可胜醍醐乳酪酣。
隃麋一面写婵娟,金石三生证夙缘。镜里花枝波底月,红颜寿不及松烟。
允矣我姊,令德祁祁。十年之长,事为我仪。我纫姊线,我读姊师。
怡怡闺闼。我迈十龄,姊赋于归。翩翩者雁,中道分飞。
虽曰童稚,怆矣其悲。道里悠远,山川间之。滔滔岁月,绵绵予思。
星次载周,姊再归宁。春仲斯至,夏首斯征。来若萌华,别如振英。
譬彼山泉,分流趋壑。始则同源,终焉异托。维此东国,扰矣时艰。
鸿阻于冥,鱼沈于渊。不相见者,三十馀年。我赋流离,罔或宁处。
历百苦辛,晤言以诉。胡不我顾,而即长暮。我有梦寐,忆姊旧形。
今也何似,我弗姊明。我昔焚巢,姊闻而伤。今也冥漠,姊或予忘。
哀矣予情,爰托斯文。我弗姊睹,姊宁我闻。昭昭莫形,冥冥安处。
知灵有无,恸此泉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