衮绣三朝迈等伦,曾将双美绘麒麟。当年早共赤松去,未必清漳见逐臣。
暝寒中酒情味,江天漠漠,秋尽仍连雨。绕旧绿阑干,觅愁无处。
砌蛩乍咽,城乌旋起,满廊黄叶飘零。散风还聚。背暗烛、敲帘作人语。
夜窗又到雁阵,独掩低帏,更添沈炷。霜堞隐,羌笳凄凄危曙。
泪凝丛菊,魂萦蔓草,几回梦里登临,乱山歧路。渺京国、苍茫见烟雾。
此际追感,少日狂游,旧家歌舞。念俊约,经时动离阻。
恁萧条,空叹雪满梁园赋。惊岁事、一卧沧江暮。画楼天远孤云去。
子阳千载魂,化石疑未死。胀腹犹彭亨,屹此自尊鬼。
怒气足倡勇,能为越王起。坎井乐苟安,焉知东海水。
霜鬓老人踏雪来,手持藜杖坐莓苔。单衣破絮苦风冷,抚膺痛哭颜如灰。
我问老人何所哭,答言于今岁九六。少年不识兵火惊,日饱稻粱卧茅屋。
一朝忽报军贴至,关北关南事暂异。顷闻乾坤亦崩坼,鼎湖无处攀龙驭。
咸阳宫阙作尘飞,日暮空闻杜鹃悲。貔貅百万恣横嚼,九土行人尽啼饥。
生男十五从戎戍,生女十五为军妻。老夫年大得二儿,县官抽点防关西。
辞家一去十五载,又调关东射鲸鲵。我欲向邻问生死,吏卒叩门索丁糜。
少儿南山刈马草,飞丹催促嫌行迟。烽烟不靖兵不止,二男万里无归期。
生逢离乱不可说,垂老悲伤那得知。呜呼老人之言有如斯,吾身虽在亦可危,相与痛哭城南湄。
荜为扉阖槿为藩,不似公家地尽宽。阶下才容数片席,窗前也种十馀竿。
蜗牛舍畔幽丛小,行马门中翠影寒。应似鹪鹩与鹏鸟,一枝层汉各心安。
地准三万六千馀里之程途,耳目未遍心模糊。琅环石室有丹符,阐微泄秘如画图。
典坟未考肠已枯,一得台阳笔记如获珠。反复玩索,胜览陆公之书厨。
火山、玉山等方壶,嵚奇光怪造化炉。芳园、浊水景气殊,艳冶离奇超寰区。
石礁铁沙多忧虞,澎湖灿烂撑珊瑚。番钱妙巧誇锱铢,鸦片名烟法当诛。
蛤仔烂地称膏腴,琉球使过船吹竽。八尺门鲤五色驱,金包穴吐硫磺酥。
漳泉粤庄为德隅,义民叠出看于于。吁嗟兮长吁,观此一卷无多犹截蒲,胡以奇山异水能横铺。
风土人物随心摹,经济中藏名言俱。斯编作者问谁乎,东鲁昔任东宁之老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