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从古例多穷,林下如今又两翁。应笑湖南老宾友,两年吹落市尘中。
藏器韬光以待时,扁舟且此钓磻溪。拿云指日掀头角,惊破扶风狎侮儿。
门外三竿红日迟,向阳花木暂熙熙。老翁曝背亭前坐,自取经书教小儿。
霜水收风涛,江船稳归路。唯应江间月,照汝来往屡。
长沙隔南云,尚饱艰险趣。天涯念棋错,睽阔皆旧故。
新知苟会心,何必欢有素。黄钟未悬业,众目齐瓦釜。
大音故希声,欲说难至户。况我言毛輶,谁复听其句?
所恃君盛年,学仕犹未暮。丈夫重道义,自足轻外鹜。
观今纷华俦,愠喜随一芋。愿终藏山书,荣于鹿眠赋。
自秦置守,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今万里桥之水,盖秦渠也。其后诸葛孔明用蜀,以公信仁义怀而服之,法度修明,礼乐几于可复。古今相传,孔明于此送吴使张温,曰:“此水下至扬州万里。”后因以名。或则曰,费祎聘吴,孔明送之至此,曰:“万里之道,从此始也。”孔明没又千载,桥之遗迹亦粗具,非有所甚壮丽伟观也。以千载之间,人事更几兴废,而桥独以孔明故,传之亡穷。其说虽殊,名桥之义则一。
厥今天下,兼有吴蜀。朝廷命帅,其远万里。其于此桥,孰不怀古以图今,追孔明之道德勋庸而思仿佛其行事?侍御赵公之镇蜀也,始至,谒古相祠,即命葺之。每曰:“诸葛公,三代遗才也。用法而人不怨,任政而主不疑,非天下之至公,其孰能与于此?”今其遗迹所存尚多,而万里桥者乃通吴之故事。前帅沈公常修广之,犹陋,弗称,且易坏,久将莫支。则命酾水,为五道,梁板悉易以木而屋之。风烟渺然,岸木秀而川景丽。公与客登此,盖未尝不徘徊而四顾也。兹桥也,过而弗能玩,玩而弗能思者,众矣。如公所怀,风景抑末耳。
公命光祖为之记,记其大者而遗其细。若曰桥美名,公又与之为美观,非知公者。知公莫如光祖。
曾学坡老戒诗篇,忽见旧稿心茫然。抛残弃置业已久,阿谁呵护疑神仙。
平生钝挚无所好,差喜结得翰墨缘。浅陋粗疏何足道,不为物害为物嫌。
山头讴歌惟恐罔两怒,江上行吟又恐惊龙眠。岁月虚抛佳景负,缄口更比金人坚。
谁知造化笑我才短不足忌,许我拙句人间小住三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