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车西去忽踰旬,坐想登临得句频。杨柳阴交山径晚,酴醾香满驿亭春。
吟馀扫壁时挥翰,醉里投床任吐茵。闻说归来欢喜甚,故人相遇是诗人。
古碣穿云罅。奠幽坟、聊供蒲笋,奚烦脯鲊。摇曳疏花三四本,雪魄冰魂光射。
墓正嵌、横斜之下。隧道藓皆纯铁色,扪断螭齾兽碑文怕。
薜荔黑,墙阴挂。
萧萧小院空香洒。指高原、一抔云水,此中有画。一自赵家陵阙燬,极目西风石马。
总分付、浙江潮打。只有岿然斯冢在,落梅风、捲散樵苏者。
英满地,衫堪藉。
风雷驱鳄出海地,通商口开远人至。黄沙幻作锦绣场,白日腾上金银气。
峨峨新旧两海关,旧关尚属旗官治。先生在关非关吏,我欲从之问关事。
新关主者伊何人?短衣戴笠胡羊鼻。新关税赢旧关绌,关吏持筹岁能记。
新关税入馀百万,中朝取之偿国债。日日洋轮出入口,红头旧船十九废。
土货税重洋货轻,此法已难相抵制。况持岁价两相较,出口货惟十之二。
入口岁赢二千万,曷怪民财日穷匮。惟潮出口糖大宗,颇闻近亦鲜溢利。
西人嗜糖嗜其白,贱卖赤砂改机制。年来仿制土货多,各口华商商务坠。
如何我不制洋货,老生抵死雠机器。或言官实掣商肘,机厂欲开预防累。
此语或真吾不信,祗怪华商少雄志。坐令洋货日报关,万巧千奇无不备。
以其货来以人往,大舱迫窄不能位。岁十万人出此关,偻指来归十无四。
十万人中人彘半,载往作工仰喂饲。可怜生死落人手,不信造物人为贵。
中朝屡诏言保商,惜无人陈保工议。我工我商皆可怜,强弱岂非随国势?
不然十丈黄龙旗,何尝我国无公使?彼来待以至优礼,我往竟成反比例。
且看西人领事权,雷厉风行来照会。大官小吏咸朒缩,左华右洋日张示。
华商半悬他国旗,报关但用横行字。其中大驵尤狡狯,播弄高权遽横恣。
商誇洋籍民洋教,时事年来多怪异。先生在关虽见惯,思之应下哀时泪。
闽粤中间此片土,商务蒸蒸岁逾岁。瓜分之图日见报,定有旁人思攘臂。
关前关后十万家,利窟沉酣如梦寐。先王古训言先醒,可能呼起通国睡。
出门莽莽多风尘,无奈天公亦沉醉。
际晓闻君已出城,晚来消息未分明。尊开漫自誇清酒,诗到真如食太羹。
雪土细穿春草绿,雨帘高捲暮云平。虚堂烛火棋枰在,可惜无人坐五更。
几处鞦韆愁日暮,一声鶗鴂唤春归。红稀绿尽寻常事,不用长绳系落晖。
说妙谈玄了不通,争如默默守其中。不偏不倚玄关透,不易方能合圣功。
中丞英爽一儒生,三载披坚卓有声。正冀登坛推上将,谁知授命死危城。
征南浑是春秋义,蜀相长垂宇宙名。欲问庐江消息渺,几回惆怅泪纵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