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园池乐寿康,晴檐曝日小春阳。炉存榾柮火难过,?酌芹蔬味更长。
更觉寒威潜出户,便令和气复连床。团圆家庆堪图写,家有园池乐寿康。
霁月风光卷。恰佳辰、阳回黍谷,禁寒都遣。坐煖芙蓉三十二,那觉一条冰泫。
亲领袖、坐笺蜀茧。风雅友朋俱性命,算万间、广厦欢犹浅。
孤掌在,快重展。
先皇叹息才名显。墨淋漓、堪收阁拓,堪题禁扁。凰阙何妨容虎卧,莫问淮南鸡犬。
吐握惯、积劳难免。览揆正宜膺宅揆,往钦哉、咨汝夔龙典。
看绿綟,称身剪。
青君那肯顾寒乡,试著葭芦拟汶篁。有若何堪比夫子,虎贲犹想见中郎。
色添新雨帘栊好,声入微风枕簟凉。他日东堂惭政拙,只将此物当甘棠。
朝市竞纷华,山林甘寂寞。要之其间各有趣,飞鸟冲天鱼纵壑。
我本麋鹿姿,误被簪绅缚。男婚女嫁苦逼人,薄宦天涯失身落。
似吏非吏兮似隐非隐,谓强不强兮谓弱不弱。五斗红腐可以疗饥,一室琴书可以自乐。
负暄扪虱度清昼,未觉岭南官况恶。
向来场屋见高文,知有长材策茂勋。一日相看如旧识,千秋交谊愧殷勤。
兵曹正喜资苏辙,乡郡其如借寇君。从此书来知几许,故应襦裤语先闻。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