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天子开贤科,笼络英俊归网罗。此科久废习者少,应诏正恐人未多。
君家三世五制举,名与嵩华争嵯峨。玉堂金马皆故物,高文大策垂不磨。
今君落笔妙天下,该洽辩博如悬河。胡不进卷对廷策,清芬远绍扬其波。
勒兵小试见家法,坐却勍敌挥雕戈。君如有意作大将,我愿荐信同萧何。
功名晚达未为老,志气方壮靡有他。勉哉努力为门户,慎勿自弃成蹉跎。
洚水初平时,草木充九州。禽兽孳育繁,与人为敌雠。
于时圣人作,日夜为民忧。思有以胜之,食肉而服裘。
然后人奠居,禾黍岁有秋。岂知千载后,戕杀无时休。
一食刀几赤,百味供膳羞。豪侈方相誇,哀哉非始谋。
秦宫紫玉忽变神,似来浔阳访石人。黄公赤刀制不得,吼怒惊倒裴将军。
固知两胁横乙骨,莫令双耳多生缺。黄芦风紧杀气寒,啸声撼动秋山月。
山空月冷不可留,人间苛政皆尔俦。踟蹰亦欲渡河去,刘昆宋均今有否?
除夜俄逢系綵舟,新年重喜接风流。春烟坐对晴江树,雾雨心惊瘴海楼。
聊假清尊驱别恨,却缘华发动羁愁。青山二月啼莺遍,水外花边共尔游。
西风响碎、向侯馆空帏,唤愁惊睡。又是荒台草羃,故宫门闭。
年年不少伤心事,傍潘郎、鬓丝提起。怕分明语,凄凄切切,又低低地。
料思妇、寒生孤被,正月暗莓墙,雨侵苔砌。恨缕情丝,宛转弄梭声里。
回肠那织回文字,但声声、促教憔悴。又谁怜我,荒村野宿,瘦吟灯底。
驱傩趚趚纷踏沙,虎皮四目森排衙。谁将七十二泉水,一夜剪作连天花。
雨风飕飗湿鼓震,山坳怪石填人家。冻云沈沈黑如墨,月明霜白惊昏鸦。
元亭有客夜吐凤,笔花砚雨何滂葩。枯肠正要酒脯祭,白眼不待金篦爬。
旃檀丈室结缪篆,松明石鼎煎苦茶。但看玉屑落麈尾,岂有银杯随马挝。
冰壶涸冱春欲透,野田冻雀休啁嗟。舆粻载糗笑多事,短檠吐焰如彤霞。
巨浸汪洋闽徼东,五灵无外幅?通。置郡台湾声教讫,峰峦北拱水朝宗。
台湾水道千馀里,澎湖岛屿峙其中。岛屿潆洄三十六,其间强半人居丛。
宅中而广者大山,纵横三十馀里间。其东一屿形如鼎,名曰香炉不可攀。
西遍雁净山对峙,向无居人水潺潺。沙墩之屿亦西列,上皆飞沙形颇圜。
北则奎壁势峥嵘,下多龟鼊山以名。山外之屿曰锭钩,鸡肾员背鸟屿横。
或因其壮及所产,厥名一定遂莫更。更有白沙屿在傍,沙白漫漫石硁硁。
屈爪吉贝居极北,罗列拥抱若长城。数屿大山北门钥,舟泊大山从此行。
越而极西有目屿,远望浑似人眼形。目屿之东号铁砧,上有大石势坦平。
错出其旁曰土地,中一神像石琢成。金山蜿蜒磅礡间,其色赤黄若金呈。
空壳之屿联其左,物产中空因著称。正西澳有西屿头,西屿之西丁字门。
横于西屿如丁字,巨浪排空势若翻。转北名为镇海屿,胜国屯兵作外藩。
东为大仓一旷土,中无人家有平原。山虽旋绕直培嵝,总逊西屿之耸轩。
中为内外二堑地,往来舟舣若云屯。西屿头为四角屿,其势方正如列垣。
屿形各异名不一,又有鸡笼与托盘。进此则为虎井屿,望之应作伏虎观。
南乃花草屿相连,屿生花草始名焉。大猫小猫屿相近,间多怪石恍猫镌。
南屿原有鲛人住,后以风涛居始迁。南屿之北称头巾,其西八罩名最传。
周环仅匝三馀里,乃左乃右皆人烟。衡宇稠密居相错,雅有书声晓夜喧。
于今英俊多游泮,澎岛人文莫之先。八罩对峙为将军,屿以庙名不记年。
南屿东西有二屿,东平西平衣带联。二屿下流号钟仔,上窄下宽似钟悬。
由此而东西吉屿,一东一西望渺然。两吉渡台指南车,舍此难从别径穿。
并此名为三十六,天堑之险难言诠。当年伪郑曾踞险,我军云集足投鞭。
一战海氛风扫尽,鲸穴鲛窟涤腥膻。今日山青水绿外,处处商泊与渔船。
古云恃德不恃险,谩言隔涉此地偏。帝德覃敷梯航迩,长歌聊当舆图编。
嵌空石室斧痕成,劈破浑沦卦始生。易注原来无了义,剩有流霞洞口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