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放浪入云关,二衲相从一士閒。人与瘦筇俱老健,去年今日在包山。
坐思老来味,零落期渐近。击碎珊瑚枝,于意终有吝。
解兵虽经年,世故犹相慁。奔波谁汝役,缩手亦霜鬓。
今辰愈不乐,新齿恩爱刃。心知无万全,策马突坚阵。
袖中衔诗本,怏怏入吴郡。形骸何足道,所惜在方寸。
清源注长波,萦回十里内。泓澄鉴群物,杂细分毛介。
旱岁未尝减,隆冬方可爱。传云五龙旧,疑有神物在。
惜此去人近,久随荆棘废。赏心一朝同,版筑四面会。
凿池两汉集,抗榭群山对。种花渐成蹊,栽竹俄自倍。
荷芰入四邻,鸥鸟盈千辈。鱼游明镜中,人语红尘外。
眷兹仁智乐,况乃登临最。沧浪欢濯缨,药饵劝飞盖。
讼閒固材胜,神逸自形泰。愿言载笔间,屡得从公迈。
楼倚明河,山蟠乔木,故国秋光如水。常记别时,月冷半山环佩。
到而今、桂影寻人,端好在、竹西歌吹。如醉。望白蘋风里,关山无际。
可惜琼瑶千里。有少年玉人,吟啸天外。脂粉清辉,冷射藕花冰蕊。
念老去、镜里流年,空解道、人生适意。谁会。更微云疏雨,空庭鹤唳。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